第282章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准动她?(1 / 1)

宋安雅的手被毫无征兆甩到了一边,整个人都半趴在了地上。

还从来没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大门重新被关上,连带着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清晰,她很努力的撑起身想要站起来,可是好几次过后自己却累的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却狼狈的靠着门滑了下来。

渐渐的失去了力气,也失去了直觉。

……

古堡复式房间里,傅安年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对面书架上放着的一排排书籍和档案,直到耳边响起了脚步声。

“爷,沈言去地下室了。”

傅安年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蓦然顿住,直接就站了起来。

“谁让你们放进去的?”

手底下的人愣了一下,一瞬间表情都变得有些唯唯诺诺起来,“爷……,是您当初把权限给了他的……”

他们当时也没拦住啊。

傅安年眉心直接就拧了起来,大步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推开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有好几秒的停顿,就像是当初知道她很有可能永远不记得他的时候的那种慌乱。

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脚下的女人。

宋安雅整个人倒在地上,连带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紧闭的眸。

他拧了拧眉,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还愣着做什么?”他回头朝着底下人冷呵了一声,“赶快去把医生给我找来啊!不然小心你的命!”

黑衣人当下就出去了。

宋安雅觉得全身上下都有种骨骼重塑的感觉,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蓦然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阴鸷的脸庞。

脑袋懵了懵,直接就往后缩了缩。

傅安年看到她醒来,直接就拉过了旁边的医生,“你帮她查查全身上下有什么问题,一定要事无巨细的查清楚。”

医生带着口罩,跟着走到了沙发面前。

宋安雅本来就对傅安年很是防备,再加上之前沈言出现的时候也是很随意,这会儿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跟傅安年逃不了干系。

甚至于,他私下里允许了沈言的做法。

医生拿着听诊器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想也不想的就抬手拨开了医生的手,然后摸到旁边桌子上放着的注射剂。

下一秒,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颈。

傅安年站在不远处的眉心直接就拧了起来,“你做什么?”

宋安雅忍着干涩的嗓音,视线跟他对在一起,顺带着把注射剂朝着自己的脖颈越发凑近了几分。

“放了我。”

针头撞到了脖颈的金属圈,发出细微的呲啦声。

傅安年往前走了半步,下一秒女人直接防备的起身朝着旁边的方向远离了半步,苍白的脸色上都带着几分孱弱。

“傅安年,你不要再过来了。”

她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不然我不介意鱼死网破,到时候你什么也得不到。”

其实已经带了某种偏执的赌注了。

冰冷的地下室里只有女人低低的嗓音,连带着医生都朝着边远的地方退了几步,傅安年沉默了好几秒,突然就转移了视线。

“给她做检查,”他的嗓音异常的冷,“就现在。”

医生,“可是……”

“我让你现在就做!”

傅安年的语气冰冷了好几分,顺带直接大步朝着女人步步紧逼。

宋安雅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索性就暗自咬紧了下颌角,直接攥着注射剂扎了下去。

没有留丝毫余地。

可是她低估礼物傅安年的速度,在扎进去的前半秒之间,手腕直接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物件砸了一下,随之手腕也被大力攥住了。

傅安年把她手里的针剂丢到了一边,直接将她重新制

止回了沙发里。

“傅安年!”

她双手挣脱不开,索性就双腿开始乱踹。

力道其实不大,但是也是卯足了劲儿,双腿折腾的没一会儿,男人的身上全都是她踩过的痕迹,衬衫都连带着褶皱了。

傅安年眉心拧了拧,直接抬腿抵住了她的腿。

“傅安雅,”他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冷着脸吐出了这几个字,“要是还想好好的活着,就给我安分点!”

宋安雅这会儿哪里肯听他的话。

“我不要!”

她手腕都被攥红了,却还是使劲儿挣扎,可是无奈本来力道悬殊,再加上之前被沈言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现在的力道简直就是隔靴搔痒。

傅安年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将她的手绑在了身后。

“过来,”他朝着医生招了招手,然后顺带压制了女人的双腿塞进沙发里,“赶快做检查,里里外外都查一遍。”

这里本来就是私人领域,他没有装监控。

可偏偏被沈言攥了空子。

宋安雅脑袋被摁在沙发里,双手也被钳制着,简直是屈辱到不能再屈辱,直到医生拉着她的胳膊抽了血样本,这才结束了检查。

就这样都折腾了足足半小时,到了后面她直接没多少力气了。

“其余的检查并没有什么问题,等到血液样本出来,带去做个全身扫描,这样基本上检查就都完成了。”

“嗯。”

傅安年的眉头还是拧着,但是却将女人松了开来。

宋安雅几乎是有些气喘吁吁的呼吸了好一会儿,才从沙发里抬起头看着他,冷不丁的讽刺道,“傅安年,你现在假惺惺的又有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你把我抓紧来,沈言也不会趁人之危。”

她抿了抿唇,呼吸都有些堵,“反正现在东西都已经注射进来了,我还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顿了顿,“不过现在也好,我说不定已经没几天活头了,你说的那些威胁我的条件,好像没什么用了。”

都快要死了,答应了还有什么用。

傅安年静静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不会。”

她不解,“什么不会?”

“我不会让你出事,”他站了起来,嗓音都变得没有平仄,“你好好在这里待着等到检测结果出来,然后跟我去做仪器扫描。”

“只要你留下来,什么就都不会发生。”

宋安雅直接就嗤笑了一声,“说了这么多,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为了你的私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喜欢我呢。”

她有些疲惫的躺进了沙发里,眸都轻轻的闭了起来。

“傅安年,你不就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本来我是不愿意的,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低,“如果检测结果出来我活不了几天,那我就答应你的要求好了,只要不领结婚证,你想要什么你都拿走好了。”

她就不信,他能对一个将死之人做什么。

虽然他这人肆意妄为习惯了。

但是好像的的确确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在她身上趁人之危,甚至于每次还都是在不弄死她的前提下,完成自己的目的。

总体来说,对她真的算是仁慈了。

傅安年在听到答应你的要求四个字之后,原本冷鸷的眸微微闪动了些许,随即面无表情的转了身。

“你不会死,同样的,”他背对着她,继续道,“你也会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

因为时机到了。

宋安雅闭着眼睛,好半晌才回答了他,“那就但愿吧,不过还希望我有命能够活到那个时候,不然你这么多年的谋划,可就要功亏一篑了呢。”

还蛮可惜的呢。

傅安年静默了好几秒,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宋安雅觉得全身的力气已经被抽空了,软趴趴的待在沙发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权当是养精蓄锐。

地下室很冷,她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

傅安年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底下人终于从外面走了过来,“爷,沈言现在在书房,看样子并没有打算要避开你。”

他拧了拧眉,“知道了。”

书房里面放着一整排的书籍,甚至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晦涩难懂的法文,但是他却唯独看到了最上层书架的那本书。

法文版本的圣经。

看起来像是被人翻开过很多遍。

刚打算抬手拿出来的时候,身后的门蓦然就被从外面推开,连带着男人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顿了顿,然后收回了手。

“我以为你要很久才会过来,还真是失算了。”他笑了笑,弯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神情淡漠,姿态悠然。

傅安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在他面前站定。

“你给他注射了什么?”

“你不知道?”男人施施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希尔博士研究的r元素而已,而且还是最终的成品,成功的几率很大的。”

下一秒,他的衣领直接被男人揪了起来。

“沈言!”

他气定神闲的看着面前面色阴鸷的男人,“你这么喊我做什么?”他的笑带着几分肆意妄为,“不就是一个女人,至于你这么大动干戈放弃掉自己的研究吗?”

希尔博士这项实验,傅安年已经投资了很久了。

准确来说,这些年他在这方面的投资已经算是成本巨大,毕竟研发的成本都是需要资本支持的。

当初他选择跟他合作,唯一的原因就是这项研究。

毕竟这个东西如果真的能够成功的研发出来,就算成功率在百分之五十,都会有数以万计的人前赴后继的跟上来。

在这个科技快速发展的时代,命就是钱。

而他说不定也有机会满足他这么久以来都放不下的私心。

傅安年的脸色比之前森冷了不知道多少,连带着呼吸都沉了几分,“沈言,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准动她?”

沈言,“抱歉,我听不见。”

他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所有人我都可以放过,除了傅安雅。”

“一命换两命,已经算是仁慈了,如果这件事放在你身上,恐怕你不会有这样好的脾气,难道不是吗?”

如果要是有人碰到了傅安年的逆鳞,结果恐怕比他现在做的还要惨烈。

宁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下一秒,傅安年狠狠的一个拳头就砸到了他的脸上,那力道很明显都已经收住了,但是刀尖上舔血的人,那力道怎么可能是正常人受得住的。

沈言直接后退了半步,口中有腥甜涌上来。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唇角,才发现渗出了血迹,却还是直接冷笑了一声,“傅安年,你有本事就弄死我,我没在怕的。”

“当初这项研究是你投的,解药研究不出来你也一直都知道。”

他觉得好笑,于是自己的笑了,“希尔博士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r元素可以研发出好的结果,但是坏的结果也是应运而生的,你怎么不想想,会不会这就是报应不爽呢?”

作茧自缚。

自己的研究用在了自己拼命想要守护的人身上。

傅安年之前只觉得沈言被冲昏了头,可是现在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尤其是自从慕然死去以后,所有跟慕然的死有关的人,都成了他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还是敌人。

“沈言,”他放在身侧的双拳蓦然攥紧,连带着嗓音都沙哑的不像话,“我要是没记错,慕然的家人现在应该还活在这个世上。”

下一秒,沈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威胁我?”

“是你在威胁我,”傅安年的脸色简直都可以用木头来形容,“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没有人可以动他,包括你。”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声音。

沈言静默了好

几秒之后,突然就垂下了眼睑,唇瓣仍旧溢出了笑。

“没有办法的,希尔博士研究出来的东西,只有他可以找到解药,”他嗓音很淡,“当初契约符的解药,也是牺牲了无数人才研究出来的,如果不是孟安阳牺牲了自己,解药也不会那么快研究出来。”

数千万个基因样本里,也就出了孟安阳一个特例。

宋安雅还真是幸运,这样都死不掉。

只不过裴少安就没那么幸运了,毕竟契约符当初存在的意义,就是有多深爱就对身体有多大的伤害。

越是喜欢,痛越是绵长。

尤其是深入骨髓之后,用尽却天下的药石也是无所医。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沈言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继续道,“如果她能熬过去,说不定会成为希尔博士第一个最为成功的研究成果呢。”

不过几率,基本为零。

傅安年当然知道r元素的作用,也知道希尔博士这么多年来的研究是为了什么,可是现在,他竟然自己都没有办法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

几十年来第一次,他慌了。

沈言看着他去拿手机,看着他给希尔博士打电话,看着他开车离去,原本阴沉沉的心情突然就觉得有些失落。

因为,他的慕然。

再也回不来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之后,转身将书架里的那本圣经抽了出来,指腹摸过上面凸起的纹路,几近失神。

却也就是这个时候,耳边突然就响起了警报声。

“不好,有人入侵了系统。”

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慌乱,他下意识推开门,就看到旁边的黑衣人朝着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爷人呢?”

他拧了拧眉,“出去了。”

“系统被人入侵了,”黑衣人的眉心拧着,“是裴少安的人。”

沈言隔着楼梯看着下面空旷的大厅,静默了好几秒,原本淡漠的五官带着看不清晰的暗色意味。

“走,去地下室。”

沈言赶去地下室的时候,刻意绕了路。

身后跟着的黑衣人脚步直接就停了起来,脸色都变得不好了,“去地下室的不是这条路。”

“我知道。”

他笑了笑,语调微顿,“如果我说,就是想让裴少安进地下室呢?”

黑衣人直接就抬手放在了腰上,“你……”

“不用揣测我是不是背叛了你家主子,”他收回视线,只是淡淡的道,“是你家主子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你们的组织,我只是在纠正错误。”

“孰是孰非,我想你应该比我明白。”

跟在傅安年身边时间最长的亲信也不过就两三个人,宋桀死了,另一个还在国内盯梢,现在就剩下他了。

沈言的话可信度有几分,他不是不知道。

毕竟……

他家主子这么长时间的算计,有些的的确确是为了那个女人放水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默了默,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

宋安雅同样听到了警报声。

她猛然从迷糊中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可是并没有什么异常。

等到她坐起身来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下一秒,门就被一股力道撞开了。

逆着光的背景下,昏暗的周围,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和长裤,连带着周身的轮廓都渡着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尤其是那双眼睛。

深邃而冷暗。

她指节动了动,下意识想要起来,最后却还是就这样僵在原地没有了任何动作。

男人的身形走近的同时,轮廓分明的脸庞也变得清晰,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淡淡的怒气,就连眉峰都是敛着的,甚至全身带着肃杀而冷暗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