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养的兔子(4)兔兔小忧郁(1 / 1)

哪怕再没有用的东西,在身边呆久了,忽然丢掉也会让人有点惋惜的。与其说是习惯,更不如说是习惯,习惯了这样东西的陪伴。

再简洁点说,就是‘念旧’。

虽然十分有宠物兔自觉胸无大志的付囡囡一早就打算独享别墅和主人,半点不想同外来的女兔交往,也没机会用上蛋/蛋。可是当蛋/蛋真的离他而去并且在不复返之后,付囡囡还是有点儿怅然若失。

付黎苏观察到的付囡囡近期具体外在表现为:

茶饭不思——每日食用的草量兔粮明显减少;

忧郁低落——好久没守在电视机前看猫和老鼠了;

懒散颓废——尽管叫名字还应声,但舔手的时候明显没有以前有劲头儿了。

两根手指勉强挤进小口径伊丽莎白圈,抚摸着付囡囡头顶那小撮的兔毛,有、、担心自家小公公状态的付黎苏语重心长地安慰起来:“囡囡啊……”

“别怪爹,爹也是为你好。”

“你想啊……”

“你本来就是小型兔中的小型兔了,兔子那本来就小,但你比其他兔还要小不少!搁到兔堆里,你可能都不如人类中的唇膏男。”

“就算我给你找个女兔,真到了坦诚相见那一步。人家第一反应也是笑话你,对不对?”

“你被嘲笑,爹会难过;你被嘲笑,你会自卑。”

“爹为了不让其他兔伤害到你的自尊心,只能从根源解决问题。”

付囡囡脑容量太小,并不能完全理解付黎苏的‘良苦用心’,只能听懂‘浅表意思’:归根结底是你基因问题。基因导致你的小弟弟是其他兔小弟弟的弟弟,这种基因还是不要传递下去为妙,不然只会让你的子子孙孙自卑不已。

付囡囡抽抽鼻子,仍旧有、、难过:‘道理我都懂……’

‘可还是很伤心啊┭┮﹏┭┮’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是一只伤心兔罢liao~┭┮﹏┭┮’

在付囡囡沉溺悲伤三天仍不见好转后,从有、、担心转变为非常担心的付黎苏揣着小兔叽去看宠物医生。

双手捧举着短脖子上套着伊丽莎白圈的小兔叽,在宠物心理学方面是个十足外行人的付黎苏,睁大眼睛聚精会神地聆听医生诊断。

听完付黎苏转述病情的医生随手扒拉两下付囡囡的短耳朵,沉吟两秒钟:“嗯……”

“几天前割的来着?”

十分称职的付黎苏快速回答:“三天。”

“才三天嘛……”医生嘴角勾起奇妙的笑,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正常现象。”

从来不知道小兔叽也会抑郁的付黎苏并不相信,并且有些着急地强调说明:“都三天了!电视都不看了,他以前特别爱看电视的!”

“以前我叫他,他舔我手特别来劲儿,现在特别敷衍!我觉得挺严重的。”

“那有什么严重的。”医生以过来人的姿态从容地摆摆手,淡定反问道:“你想想吧!”

“要是割的是你,你三天能缓过劲儿来么?”

付·忽然胯/下凉飕飕·黎苏:“……”我觉得你这个例子……不太好叭……

成功收获付黎苏‘wtf?’表情包的医生摊手,一脸‘我就知道’:“看~你缓不过来吧?”

“你都缓不过来,怎么能要求他这么快缓过来呢?”

“才三天嘛~麻药劲儿过了,人家还疼着呢!食欲不振什么的、不看电视什么的,那都很正常哒!”

“你想想吧!”

付黎苏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医生继续道:“要是割的是你,你三天就有心情吃饭了?”

付·胯/下更加凉飕飕·黎苏:“……”我这辈子都不想吃饭了。

成功怼到付黎苏无话可说的医生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大手一摆:“没事儿~带着你儿子……e…”

“带着你曾经的儿子,回去吧~”

“再观察十天,要是十天后还茶饭不思的话……那可能是真抑郁了,你再过来。”

“要是过两天正常吃东西了,那就没事了。就不用来了,你晓得吧?”

“晓得。”精神遭受100+暴击的任逍遥木讷地点点头,木讷地把小兔叽揣回兜里,木讷地转身离开。

直到彻底离开宠物医院的大门,付黎苏才终于缓过劲儿来:“妹的!付囡囡没治好,还给我疏导出心理阴影了!”

心理医生真可怕!甭管人医还是兽医,都可怕!

回到家,付黎苏把付囡囡放回兔别墅。

渴急了的付囡囡咬着兔水瓶的金属送水口‘嘎达’‘嘎达’‘嘎达’咬个不停;

吓坏了的付黎苏端着一大玻璃瓶凉开水‘吨’‘吨’‘吨’‘吨’狂灌不停。

一主一宠喝到心满意足,不约而同地放开水瓶,打了个水嗝。

缓两口气,付黎苏俯身给付囡囡添上一小把兔粮,将提摩西草堆高高,又加了部分苜蓿草。大功告成的付黎苏正准备直起腰杆儿,余光却无意瞥见雪白兔窝里几粒儿格外刺眼的黑球球……

“付!囡!囡!”

差点把房盖都掀起来的愤怒之吼威力十足,付囡囡两只短短胖胖的小耳朵都吓到立起来,整只兔点了穴似的不敢动弹。

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将付囡囡做成冷吃兔的冲动,付黎苏低头看向脚边缩成个球的毛绒团子:“抬头!”

‘嗖!’抬头的动作太快,两只耳朵都差点弹起来。

圆润的耳朵尖儿陷在后颈毛里,付囡囡乖巧地将短脖子扬到最高,努力接触主人的视线。

“我警告过你多少遍了?!”

“不要!不要!不要!把屎拉在兔窝里!你什么毛病?!”

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付囡囡僵硬地迈着小碎步前进五厘米,让出屁股后面两颗黑漆漆的粑粑球——吓屎了……

付黎苏:“……”

默默补充:“我也没让你拉地上……”

“来来来!你告诉我,你对厕所有什么意见?!”

“还是你对窝有什么意见?”

“有什么意见你跟我提,成么?!你爹我满足你!”

“哪里不好换哪里,你想要个kingsize大厕所还是kingsize大床?!我全!都!满!足!你!”

“哪里不满意?!说!!!!”

再次被吼声吓得一个激灵的付囡囡再次僵硬地迈着小碎步前进五厘米,让出屁股后面两颗黑漆漆的粑粑球——又吓屎了……

付黎苏:“……”成叭……我能怎么样呢?我也很绝望啊!

一把抓起都耳朵都快缩进去的小兔叽,任劳任怨的兔奴付黎苏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前儿子去洗屁股——自己挑的小兔叽,跪着也要养好。

是夜,养生‘老大爷’的付黎苏一口气干掉睡前蜂蜜牛奶,洗漱完毕朝卧室走去。

平常早早就睡了的付囡囡短耳朵抖了抖,跳出兔别墅亦步亦趋地跟在付黎苏身后,直到‘chi’的一声轻响——付黎苏卧室的大门差点拍在付囡囡的粉鼻尖上。

歪着小脑袋盯着面前棕红色的门半晌,在地板上焦躁抓挠的小爪子抬起,轻轻朝门板伸去……

然而还没等付囡囡激情抓门,门就再次打开了。

俯视着爪子伸出一半的小兔叽,付黎苏挑眉:“你干嘛?”

收回毛茸茸的小爪子,坐姿乖巧的付囡囡仰头和付黎苏对视,毛绒球挂饰般的短尾巴在地板上一扫一扫的。

上半身慵懒地斜倚门框上,付黎苏试探着询问:“你要跟我睡?”

付囡囡眨眨眼睛,纤长却稀疏的雪白眼睫毛小扇子似的,忽闪忽闪。

“这就是你往窝里拉屎的原因?因为你想跟我睡?”

硬挺到现在已经困得不行的付囡囡打了个小哈欠,圆滚滚的苹果脑袋一点一点的。

付黎苏失笑道:“所以你认真的?”

“不怕我一翻身压扁你啊?”

“我跟你说,半夜你饿了渴了,我这儿可没有兔粮给你磨牙,也没有水给你喝。”

如梦方醒的付囡囡抖抖毛试图驱赶倦怠的睡意,再次扬起脑袋同付黎苏对视,轻轻后退两厘米,让出藏在胸口绒毛下的两粒儿兔粮。

付黎苏万万没想到自家小兔叽为了爬床,居然还带了夜宵,呆愣半秒后飞速道:“好吧……”

“那付囡囡,要睡床,你必须给我听!清!楚!”

意识到自己爬床计划即将成功的付囡囡满脸期望地望着付黎苏,先舔舔爪爪、又擦擦脸脸、最后洗洗耳朵……洗耳恭听!

拿出百分之百果决态度的付黎苏斩钉截铁道:“你要是敢往我床上拉屎,我肯定炖了你。”

两只竖起的短耳朵耷拉到圆鼓鼓的两颊,付囡囡两只内八的前爪不安地磨蹭着:“……”Σ( °△°|||)︴

人家很乖乖啦╰(*°▽°*)╯不要那么凶嘛~~~~主人~~~~~(づ ̄3 ̄)づ╭?~

“行了。”弯腰单手舀起付囡囡,另一只手顺便捡起地上两粒兔粮,付黎苏起身带上房门:“晚上睡觉安静点儿,别到处乱蹦,不然小心我一脚把你踹下床。”

这一夜,睡在付黎苏枕边的付囡囡抱着两粒兔粮,做梦都要笑醒;

这一夜,付黎苏梦里满是不知名生物发出的诡异‘嗷嗷’‘唧唧’柔软叫声,真让人害怕。

嗯,没错付囡囡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