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哥哥你还好吗？”
沈清越嗯了一声，神色没什么变化，他从小就在医院里长大，见过了血糊糊的画面，太平间尸体更是常见。
“很好啊，尸体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我小时候困了累了，尤其夏天就会跑去太平间睡觉，那里面很凉快。”
“这不算什么，没有血喷出来的震撼大，死掉的不需要怕。”
“好了，我们可以去食堂打饭菜了。”
乔语沉默看着他，眼神多了几分茫然，额，她差点忘了这件事，清越哥哥小时候原来这么苦得嘛，她居然一点不知道。
扭头看向身旁人：“姜宁，你难道也没觉得不舒服嘛，我这酸水一直往上冒，可难受了。”
姜宁摇摇头，神色平静：“嗯，我没什么感觉，乡下安葬人的时候，一般也就是放棺材里，其实看到尸体挺常见的。”
“就像教授说得那样，很多我们觉得可怕的东西，不过是看少了，等看得足够多了，你下次看得时候就没多少反应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快些走吧。”
乔语看着他们的背影，咽了咽口水追上去：“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去。”
“婶子，我只要素菜，谢谢啊。”
“诶，小姑娘不吃点肉嘛，你看你这瘦的，今天可是有红烧肉的，味道可好了，你闻闻多香啊。”
“……不，不用了，我今天实在是没胃口，谢谢你啊婶子，我要豆腐炒青菜，还有西红柿炒蛋。”
厨娘笑着点头，利索给她打好饭菜。
三人坐在角落桌子吃饭，姜宁碗里有肉有菜，正在慢条斯理吃着，速度比起平时来快多了。
“姜宁，你着急吃完去哪里吗？”
“不是，我吃完要回家午休下，就在学校对面很近，在教室里我没法午休，桌椅太硬了休息不了。”
乔语有些诧异看着她：“你还在外租了房子啊，一个人住的话不安全吧。”
姜宁看着她笑了笑，没过多说什么，也不想让人多探究自己，回家去躺在床上午休多舒服，比在教室里舒服多了。
饭吃差不多的时候，陆续有学生进来了，一个脸色都不太好看，打菜的时候有人没控制住，捂着嘴干呕个不停。
眼泪都要出来了。
打菜的婶子见状关心道：“孩子啊，这是咋了，咱们食堂饭菜不至于这么差吧，咋个就才来闻一下就想吐呢。”
学生缓了缓摆手，有气无力道：“没事，跟食堂没什么关系，是我今天去看到了尸体标本，脑子里一直回想起来就想吐。”
“婶子，麻烦你都给我打青菜吧，其他的我真得吃不下去，好想吐。”
大娘叹了一口气：“哎明白明白，你们学医的真是不容易，来，我给你打番茄炒蛋吧，这个酸的开胃些。”
“好，我要番茄炒蛋。”
身后排队的人见状，纷纷也都要这个开胃点的，好歹能吃下去些，不然饿着肚子更难受更想吐。
番茄炒蛋没多时全没了，婶子看着空盘子，笑着说：“今天的都卖完了，你们看一下其他菜吧。”
姜宁吃完最后一口饭，起身把饭盒收拾好回家，身后还有不断传来的压抑干呕。
推开院门的墙，看着正在踉跄着走路的儿子，脸上不自觉温柔下来，朝着儿子走去，弯腰抱起小家伙软软的身子。
李兰兰见她回来了，从厨房出来，笑着开口：“姜姐你下课了，去午休睡一会儿吧，孩子我来带就好。”
“嗯，辛苦你了兰兰，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看你气色好看了不少。”
“挺好的，娘家那边的事也解决差不多了，我娘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婆家这边的话，婆婆在家很多事都不用我们费心。”
“比我想得日子要轻松很多。”
姜宁嗯了一声：“那就好，看到你陆哥了没有？”
李兰兰点点头：“看到了，陆哥急匆匆回来一趟，说是有事中午不回来午休，让我跟你说一声。”
“嗯，我知道了，那我去睡一会儿，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头都有些昏昏沉沉了。”
一觉睡到一点多，精神头好了不少，洗漱了下忙背着布包走了。
小团子窝在李兰兰怀里睡着了，从里面锁上门，李兰兰带着他在床上睡了一会儿，休息下再起来收拾家里的活。
叩叩叩～～
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婶子，李兰兰疑惑道：“婶子，你来找谁，有什么事嘛。”
女人捂着有些隆起的肚子，看了眼院子里，满脸痛苦道：“小姑娘是这样的，我听说这里有大夫，想让帮忙诊脉看看。”
“啊，可这里没有医生啊，您要是不舒服的话，应该去医院检查，有仪器设备会更准确些。”
“不是，我去过医院了，没检查出来什么，还说我这不是怀孕，你看我这肚子这么大了，怎么可能不是怀孕呢。”
“要不是怀孕的话，为什么在长大。”
李兰兰被问得有些懵，摇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是医生，不清楚这里面的事，你是听谁说这里有医生的。”
“奥，我听我姐姐说得，她也住这一条街，我家是住在隔着两条街，听她说这里有个医术很好的大夫，我就想着过来看看呢。”
“不管有没有用，我总要试试吧。”
女人靠在墙上，说话都有些没力气，像是在忍耐着疼一样，按在肚子上乞求着：“小姑娘，你帮我喊一下那个大夫吧。”
“只要帮我把脉诊断一下，真查不出来也没什么，那我就换一家大医院再查，哎呦，我的肚子真是疼啊。”
这种事李兰兰做不了主，就那么看着她：“抱歉啊，家里不太方便你进来，要不你换个时间再来，我对这些也不太懂。”
这莫名其妙找上门来的人，她自然不敢放进院子，万一丢了什么东西的话，那可是不好说清楚的。
女人哎呦着：“那我在门口等成嘛，上次那个姜大夫，可是治好刘婶子肚子疼得毛病，我这也是肚子疼肯定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