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下次来时,便是提亲之日(1 / 1)

篱下靠在他的肩上,偶尔抬眸看看他。

“似真似幻似虚无,如梦如贪如痴妄。”

她至今不敢相信他们的相遇相爱是真的。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璟释问。

篱下摇摇头。

“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不信,现在我相信了。”

“哈哈……”篱下痴痴一笑,或许是有一见钟情的吧。

她初见他时分外熟悉,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或许这就是一见如故吧。

篱下心想:他突然如此对我,难道是月老的红线起作用了?这姻缘求的值!

他们还未温存片刻便见十几人马杀进月老阁来,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并不像是普通的官兵。

带头的那人见他们二人相互依偎在一起,遂收起刀来,身后的几位侍卫亦收起刀来。道长见到这个阵势,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领头之人身高马大,面色健康,看起来倒是颇有正义感。

他走到璟释面前单膝跪地道:“主子,您受惊了。”

嗯?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看似很难搞,却被璟释轻易收服。

篱下按压一下小心心,乖张的躲在璟释身后。

“免了。”璟释一挥手,他们便都起身。

“主子,让刺客有机可乘是卑职失职,还请主子责罚!”

“无碍。”璟释转过身去,安抚篱下道,“不要怕,这些是来寻我的家臣。”

“嗯。”原来是自己人,篱下微微一笑,似没了方才的紧张。

若被爹爹知道她如此怂,可真是丢他的脸,可她偏偏文不成武不就,也没一两样拿手的绝技。

璟释温柔的搂着篱下的肩膀吩咐:“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动身。”

“可是主子,夜黑风高,荒郊野岭的,多耽搁一日多一分风险。”况且,他们人多动静大,若再被于炜的人盯上,恐怕在劫难逃。

“这是命令!”璟释冷脸命令道。

无尘沉沉低下头去,他一个贴身侍卫自是做不了璟释的主,只好听命行事。

篱下倒是看出几分意思来,想着既然有人要刺杀璟释,多一耽搁一一会多一份危险。

她挽着他的胳膊柔柔道:“无尘说的没错,不如,我们即刻启程吧。”

“可是,我想与你多呆一会。”

一旦分开,再见不知何时,此情可待,度日如年。

无尘见璟释这般,不禁皱紧眉头,他们主子向来不近女色,竟被这身份不明的女子迷住,甚至将不惜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主人三思。”他对篱下颇有敌意,此女子面带纱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定有蹊跷,他生怕璟释被她迷住,中了于炜的奸计。

“释,你还是回去吧,安全第一。”篱下亦劝慰道。

璟释虽然不舍,但想着身上的伤日益严重,若不及时治疗恐怕落下病根,再者荒郊野地的,他们只有十几人,在这儿过夜着实不很安全。

“好,我送你回府。”

篱下本不想回去的,奈何璟释开口了,她便应了。

于是他们共骑一匹马,浩浩荡荡的回了皇城,如今他素人打扮,行动起来倒是颇为方便。

步行至金府,他停下脚步:“今日着实不方便拜访,还望篱下能够体谅。”

“嗯。”反正这儿也不是她的家,不拜访更好。

篱下垂下眼眸,想到要与他分开,心中甚是不舍,毕竟他烤鱼还是蛮好吃的。

“令牌收好,如果发生什么事,定要来皇宫找我。”在他心中她是他厮守终生的人儿。

“嗯。”

“下次来时,便是提亲之日,定以三书六礼为聘,篱下,一定要等我。”他许诺道。

“嗯。”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璟释心疼的摸摸她光洁的父母。

篱下拨浪鼓似的摇摇头。

“我没事,我只是……不喜欢分离。”

她素来不喜欢离别的场景,以往与爹爹分开也是,如今与他分开也是。

虽然他们相识不久,但心中对他的依恋早已超出想象。

“篱下,等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篱下乖张的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如果……”

“没有如果!小傻瓜,你在担心什么?”

篱下摇摇头,小嘴一扁,忧伤至极。

他温柔的捧着她的小脸,她被迫抬起脸来看他,漂亮的眼睛中竟氤氲着丝丝雾气,阴柔冰凉。

感情来的太快,让人有些迷幻。

“你若不信我对你的真心,我把心掏给你看。”

“我信还不成。”她被逗笑了,哪有人动不动就要掏心的?她只是不习惯道别。

“你看,笑起来多好看。”

不顾众人的目光,他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这一幕,连守门人都看呆了。

他虽然身着素衣,仍旧怕被人撞见,如果因为他的身份连累篱下就不好了。

不远处有一队车马往这个方向驶来,看那架势不像是一般人家。怕璟释的身份暴露,无尘吹了个口哨提醒,璟释听到警告温柔的拉住篱下的小手。

“篱下,我要走了,想我的话来皇宫找我。”

“嗯。”篱下乖张的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他走的匆忙又慌张,大概是有什么大人物需要躲避吧。

不久时便看到一个长得极为柔美的男人路过金府,男人瞟一眼金府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的长相至柔至美,美得让男人倾慕,让女人嫉妒。

篱下不小心与他对视一眼,却被他那阴冷的眸光吓到,赶忙逃回府中。

这个男人,便是声名显赫,权倾朝野的大宦官于炜。

幽都山中,澜徹陷入迷惑之中,他好像失恋了,是被甩的那个,说好的相守一百年,结果她和别的男人历劫去了。

当他知道篱下抱着必死的决心为璟释挡下雷霆业火时,他就已经输了。

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璟释,从来没有放弃璟释。而他,像个傻子一样,竟以为自己有机可乘,再努力一下就能得到她的芳心。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澜徹一头雾水,于是便去找老龟元魁,希望他能知道些什么。

北海的仙岛上,老龟正躺在石头上晒太阳,懒洋洋的好不惬意。早猜到澜徹会来找他,只是比预料之中晚了几天。

澜徹坐在他身边,将珍藏多年的酒递给他,老龟嗅到酒香,立马弹坐起来。

“给我的?”他一脸谄媚道,澜徹倒也爽快,随手递给他。老龟贪婪的喝了一口酒,脸上堆起笑容。

“我想知道……”澜徹长叹一声,欲言又止,至今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呀,受了开天雷霆身受重伤,非要历劫方能恢复仙身。”老龟努力睁一睁小眼睛。

心想他对篱下倒是一片赤诚,只是感情这事儿不能强求,能不能在一起还要看机缘。

“开天雷霆?”那不是璟释战神时需要承受的考验?又关篱下何事?

老龟知道他心中疑惑便开始八卦模式:“这要从璟释接受战神受礼大典讲起……”

呵呵~果真如他所料,篱下是为救璟释才承受了那能开天辟地的雷霆业火?!

他们果真爱的惊天动地,生死相随!

到头来,他又算什么!一个陪衬的花瓶?一个衷心跟随的忠犬?还是一个死缠烂打的小丑!

澜徹的心情瞬间陷入谷底。

老龟见他不说话了,好奇的问:“哎?知道篱下去凡间历劫了,你怎么还不去追?”

“我……”澜徹有些怂了,他本是想追到凡间的,又怕看到他们二人恩恩爱爱……

他也有心,他也是血肉之躯。他也会怕会失望,所以,他犹豫了。

“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努力的爱她,却得不到她的回应,而璟释,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将篱下从我身边抢走。”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老龟砸吧砸吧嘴道,“璟释呀,是被下了复颜咒误把阙兮当篱下,平心而论,他从来都未放弃过篱下。”

“哦。”澜徹长叹一声,果真如他想的一样,真正爱过的人,怎能说反目就成仇。

老龟看着他,知道真相后,他倒是比预料中更淡定一些,亦或是说心灰意冷。

“去吧,你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澜徹自暴自弃道:“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又去掺和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在篱下亲口拒绝你之前,你不还有机会?”

“我……我还有机会吗?”

“感情之事,玄乎其玄,说不明道不清,你就这么肯定篱下对你没有感情?”

他不再说话,与老龟共饮美酒,他想没什么比醉生梦死最幸福的。

一场宿醉后,又要面临选择,是放弃还是继续?凡间酒后那夜之后,篱下很明显的开始厌恶他,他很清楚即使没有璟释她也不会爱上他,他只不过心存侥幸罢了。

“醉里香蜜沉如霜,奈何相思寸断肠。醒时不觉重思量,哂笑神仙不自恣狂。”

嗯,澜徹还是有一点点儒雅的,困顿时也能吟一两首小诗。

“哈哈哈……魔君何必在此作茧自缚?恣意妄为才是神仙?”老龟笑道。

不曾想以往暴戾恣睢的魔君竟也有优柔寡断的时候,怕是,伤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