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暗卫(1 / 1)

张芃芃缓缓呼出一口气,荀晏晏小跑几步跑到苏晨腿边,抱着他的腿躲在他身后,看着已经要发火的娘亲,可她脸上半点儿害怕都没有,就是眯着眼睛看着。

张芃芃无奈至极,“带我去看看。”

“不过一个将死之人而已。”

“是啊,不过一个将死之人,所以你们就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吗?”张芃芃捏着手上的玉佩,这是西越皇室的玉佩,能佩戴这个玉佩的人也肯定不是普通人。

西越皇室?

最近这几年动荡的厉害,那个太子心狠手辣,丝毫不顾及兄弟情谊,再加上西越女皇在背后给这个儿子撑腰。

也不知道西越女皇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让一个太子势力大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是想要提早过太上皇的生活吗?

苏晨带着他们一路到了林子里,这林子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是林中一些树木之上有被利剑割划的痕迹,甚至在一些枝叶上能看到已经凝固的鲜血。

这儿曾经发生过一场追杀。

“人在那儿!”苏晨指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人。

张芃芃看着藏匿在灌木丛中的男人,再看看远处被故意踩踏出来的一条路,这人很是聪明,用血迹和踩踏痕迹把追兵引到了别处,自己却用轻功藏在这儿灌木丛里躲过一劫。

可惜忘了自己伤的太重。

她伸手让人过去查看,几个护卫上前查看一番过后,回来禀报道:“回城主,那人已经完全昏迷,失血过多,若是再不治疗,只怕……”

“把他拖出来。”

“是。”

苏晨皱眉看着张芃芃把那人带出来,“夫人,那是西越的人。”

“我知道啊!”她吩咐人把那昏迷的男人带到了别苑的客房,转身往别苑走。苏晨跟在她身后,更加不解了,“那人很有可能是西越皇室的人。”

“我知道。”

“夫人!”苏晨极为不满的语气,“难道夫人还准备救他吗?他是西越皇室的人。”说不定是西越女皇的儿子,又或者是西越女皇派来的人。

张芃芃伸手让其他人都离开了林子,只剩下她和苏晨两个,她双手环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苏晨,这几年我对你怎么样?”

苏晨一愣,随即回道:“夫人对我很好。”

“被人追杀过吗?”

苏晨摇头。

“需要担心被人暗杀吗?”

苏晨继续摇头。

“苏晨,晏晏是他的女儿不错。但是我想让她过的是安稳的生活,不是……不是像他一样。”

苏晨眸子微微一暗,抿了抿唇,“我知道夫人之意,我也未曾想过让小小姐与主子做同样的事情。只是西越皇室……”

“成王败寇,自他选择了走那条路之后,就该料到自己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他死,是因为他谋算不如人。怨不了别人。”说完,张芃芃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苏晨站在原地看着张芃芃的身影极快的离开林子,他缓慢的垂下眼眸,过了半响才双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沉痛的闭上眼睛,“主子,夫人……夫人她怨你。”

张芃芃为沈严川建了一座坟墓,却从来只让他们带着荀晏晏去祭拜,她从来不去,顶多就是在城主府的一座祠堂里站一站而已。

她说起主子的时候更是毫不顾忌,仿佛那个人对她而言没什么重要的。

苏晨从来没有想过,张芃芃心里是恨主子的。直到刚才那一刻,他忽然才明白过来,张芃芃心里是恨主子的。

恨他非要选择那条路,恨他选择了那条路却没有一路走到胜利反而是……输了。输的什么也不剩,把孩子,属下,乱摊子全都扔给了她。

荀晏晏扒在一棵树后面,看着苏晨跪在地上一脸沉痛,她迈着小步子走过去,走到了苏晨的面前,伸出小手摸了摸苏晨的头发,声音柔柔的道:“晨叔叔别伤心了”

苏晨一伸手把荀晏晏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晨叔叔没有伤心。”

他只是……

只是……

感慨而已。

成王败寇,一失失所有。

闻枝靠在墙上,一边懒散的吩咐人帮着张芃芃治疗那人。两个时辰过后,张芃芃才收手,她走过去,从丫鬟手上接过帕子扔到张芃芃手上,“不是苏晨不开心,这人是个麻烦,我也不想你救他。”

“看看这个。”张芃芃擦完手,从怀里掏出玉佩在闻枝眼前晃了晃,“西越皇室的玉佩。”

“所以呢?”

张芃芃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清理干净的男人,不愧是西越女皇的儿子,长得就是绝色,眉目冷毅,剑眉飞扬,鼻挺唇薄,就算此时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却依然掩饰不了他周身的气势。

“所以,如果他感激我的救命之恩,我就能打听点儿西越皇室的事情。”

“如果他是个累赘呢?”

张芃芃冷笑一声,“闻枝,一个皇室子孙,什么情况下才会被人追杀成这样。这人身上肯定藏着秘密,或者说,他有不得不死的理由。”

闻枝转过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就因为这样?”

张芃芃呼出一口气,又把手上的玉佩递到闻枝手上去,“你仔细看看。”

闻枝不解张芃芃的意思,垂眸盯着一看,眼睛蓦的睁大了,这块雕刻精细的玉佩之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刀子歪歪扭扭的刻了几个小字,荀晏晏。

她伸手扶额。

这名贵的玉佩,这象征身份的玉佩居然就这么被破坏了。

现在再看床上的男人,闻枝也是同情的摇了摇头,把手上的玉佩藏了起来,就当……就当他们没有捡到这个玉佩吧!

……

武腾弈蓦然睁开眼睛,楚暮一片昏暗,他一把掀开被子,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视线极快的在屋子里四处巡视了一圈儿,眼睛渐渐适应了暗黑。

这不是牢房,也不是什么密室。

不过,也对,想关着他,可不能用普通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最后是谁抓了他?

他歪着身子要往外面走,可胸口的伤却让他整个人都走的晃晃悠悠的,才几步路就喘得不成样子。

他伸手摸到了门边,一掌推开了门。

盛夏夜幕,月光如水,四周静谧一片。

借着月光他环顾了一圈儿四周,却没发现任何人。

这……

若是关押,怎么可能没人看管,难道还能让他就这么走出去吗?

他一路顺着墙边往外走,竟然一路顺利的走到了院外,站在别苑外,武腾弈捂着剧痛的胸口,使劲儿的喘息了几声了,快步的往外走,只是他才走了不到百步距离,脚步忽然一顿,猛地回过头,就发现不远处的几棵树上竟然站着两个人。

暗卫。

果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

他冷哼一声,“想要抓我回去,就抓,何必做的如此假惺惺的。”

树上的一个男人飞身而下,把手中的包袱扔到了武腾弈怀里,“我家主子说,这几天公子可能会清醒过来,如果要走,还是该为你准备路上盘缠,免得你还没走多远就死在路上。”

武腾弈抱着包袱,看着自己一身白色里衣,估计是胸口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沁出来,他伸手捂着胸口,“你家主子是谁?”

明知道不会回答的,可是他……

“奉行天城主。”

“啊!”武腾弈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暗卫,暗卫平静的看着他,“公子,你放心我们送你出了奉行天地界就走。”

武腾弈却抱着包袱一动不动。

“公子?”

半响,武腾弈才把手上的包袱往两个暗卫怀里一扔,转身就朝着别苑走去。

暗卫不解的看着武腾弈,两人齐齐追了上去,其中一个有些不明白的劝道,“公子,你走错方向了。那边才是出奉行天的方向。”

“我没想出奉行天。”

“……???”

武腾弈原路返回了自己房间,屋子里已经点了烛火,他伸手捂着胸口,满手鲜血,半靠在床上,“我伤口裂了,来个人给我包扎啊。”

不一会儿一个小丫鬟怯生生的走过来,为他清理伤口,上了药又包扎好后。那小丫鬟拿着满是鲜血的衣裳站在一旁,问道:“公子,你既然已经醒了,为何不走?”

武腾弈慢腾腾的翻身上了床,随手把被子掀开钻了进去,“我伤没好,不想走。”

小丫鬟:“……”看着武腾弈闭上眼睛,小丫鬟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出了院子,走出院子后就把手上的脏东西放到了一旁的丫鬟手里,招来了几个暗卫细细的交代了一番,才转身去了张芃芃的院子。

张芃芃已经睡着了,被人唤醒,打着呵气,看着穿着丫鬟服饰的闻枝快步而来,她揉了揉眼睛,“闻枝,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啊!虽然我们城主府丫鬟的服装也很好看,但是你也……”

“那人真是可笑,他居然说不走?”

张芃芃手撑着头,表情没有一点儿的意外,“要是我,我也不会走的。这儿安全,有吃有喝,还有人给他养伤,傻子才走吧!”

闻枝听她漫不经心的话,一*坐在了椅子上,伸手端了张芃芃面前的茶一口饮尽,“他难道就不怕我们是别有所图吗?”

“现在对他来说,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闻枝看张芃芃一脸疲惫,推了一下她的胳膊,“现在他醒了,我们该回城主府了吧!”就是怕这个人给他们带来祸事,所以才一直等在这别苑。

这林子里所有的痕迹全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甚至他们还准备了一具尸体完全掩盖了这人的行踪。

“是该回了。冉媛和师灵初一起去南阳也快回来了。”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让冉媛和师灵初一起去南阳,你难道就不怕师灵初在暗地里动手脚吗?”

张芃芃打了一个打呵欠后,仰面看着屋顶,耸了耸肩膀道:“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冉媛虽然跟我们一条心,但是吧!比起聪明,当然还是师灵初更加聪明了。”

她转过头看着依然一脸不同意的闻枝,“你没听说吗?师夏文准备换继承人啊,师灵初的大哥师明嘉。师灵初最近在师家的日子不好过,我给她一个出头的机会,她当然会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