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苟且(1 / 1)

“问问呗!”林子峥冲苏景林挤挤眼。

苏景林不想理会他,又忍不住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不想看陆丰出丑?”

这句话问得直击灵魂。他怎么不想,他太想了,相比较讨厌的林子峥,他更加憎恶陆丰。

算了,就当是给梁姑娘一个面子。

苏景林腾地站起来,朝陆丰一帮狐朋狗友道:“陆丰呢?他刚还不是要跟我拼酒,不会就这么怂了?”

半大少年纷纷怒斥,“陆少会怕你?”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刚说去官房,怎么去这么久?”

苏景林这边的朋友也纷纷出声,“尿遁!”

“没胆鬼!”

“去找他!”

喝多了的少年起身,浩浩荡荡地朝另一侧花园过去,谁也没细想为何要跟着苏景林走。

“陆少,陆少……”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到女眷席上,也多是艳羡又善意地笑。

毕竟是少年人,活力四射,宴会中只要不闹出乱子,也没人会约束他们。

他们很快到了银杏林中,林中还有股淡淡地酒气。

“肯定在这里。”

“陆少喝多了?他没喝多少酒呀。”

“所以才逃跑了?哈哈哈哈,也太没胆了吧。”

大家四散开来寻找陆丰,没多久看到假山内的洞中走出一人。

正是陆丰。

“干什么你们?本少爷正在办事,你们非要过来打搅。”

陆丰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衣衫不整地走出来。

“你是不是疯了?这里可是东宫!你不会染指了什么宫女吧?”苏景林毫不掩饰地露出微笑。

陆丰弯着腰,一手扶着假山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

药性太强了。

怎么会这么强?他甚至连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印象。

低下头,陆丰看到少女浅色衣裙,和自己印象中梁鸢的衣饰好像差不多。

“你再乱说什么啊,我不过是再这里跟梁姑娘谈谈心而已。”陆丰的嘴角翘起来,看着苏景林倏然惨白的脸,笑得愉悦至极。

苏景林脑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冷汗霎时间布满全身。

不可能是梁姑娘,不可能的。

林子峥怎么会让自己来捉梁姑娘的笑话。

苏景林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又不由自主地想,万一林子峥也算计错了呢?他又不是圣人。

一时间,竟不敢上前辨认。

他不敢,可其他少年就没那么多顾忌,一窝蜂地冲过来。

果然在陆丰身后看到了一个躺着的姑娘。

“你……陆丰,你……”众人兴奋过后,反倒不敢进去了。

毕竟事关一个姑娘家的声誉,已经有机灵的跑去通知太子妃她们了。

大家面面相觑地站着,苏景林颤声道:“你说的是哪个梁姑娘?”

陆丰笑道:“京城当中最漂亮的姑娘,你说还有谁?自然是梁昌梁大人的掌上明珠。”

他的头晕好了一些,便整理了衣衫。不过前襟还是散开的状态,赤金腰带打在手臂上,样子让人浮想联翩。

苏景林用尽了这辈子的理智才没有动手打人。

他不是怕陆丰,但是怕给梁鸢带来不要的影响。

若要是真的,若要是真的他杀了陆丰!

谁也不愿靠前去看假山内的少女究竟是何人,场面僵持了一会儿,太子妃就铁青着脸带着人过来。

看着陆丰的目光犹如寒刃。

陆丰再不羁,也不敢在太子妃面前怎么样。忙站直了身体,将领子拉好。

太子妃厉声道:“陆丰,这是怎么回事?”

陆丰低下头,恭恭敬敬地道:“娘娘,我和梁姑娘在此地谈心,一时之间情不自禁……”

太子妃没说什么,站在人群的秋氏一声惊呼,就冲了出来,大声道:“阿鸢,阿鸢?陆公子,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陆丰道:“男女之事罢了。”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只要不是东宫的人,太子妃倒也管不着什么。不过这件事太过失礼,太子妃冷然地盯着陆丰,秋氏已经哭哭啼啼地叫嚷开了。

“阿鸢,我苦命的女儿……”

“母亲,你怎么了?”

梁鸢的声音自秋氏身后传来。

哭得情真意切的秋氏顿住,一时收不住眼泪,好一会儿才泪眼婆娑地扭头,惊讶地看着梁鸢。

“阿鸢,你,你刚才在哪里?”

其他人也都惊讶地瞪着梁鸢。

梁鸢淡淡笑道:“刚在路上碰到了林姑娘,和她聊了几句。”

“是……是么?我还以为,没事就好。”秋氏的面容扭曲。

林期哼了一声,“果然不是亲生的,就这么站着都认不出人。”

秋氏讪讪地站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目瞪口呆地陆丰此时才跳起来,“梁鸢,你,怎么,你……这是谁?”

“混账!你竟不知道是谁就敢再次败坏梁姑娘名声!”苏景林再不客气,就要上前扑过去厮打,被身后少年们拉住。

太子妃此刻简直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她为何会邀请了陆家的人来?

“还不快去把人弄出来!”太子妃对身畔女官道。

女官进到山洞,山洞中的少女也嘤咛一声醒来,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尖叫。

陆丰拍了拍额头,“原来是王姑娘啊,是我看错人了。”

宴会散去,闻讯赶来的长公主恨不得生撕了陆夫人和陆丰。

“你们陆家欺人太甚,我要进宫去见太后。”长公主抱住嚎啕大哭的王奚晴,起身就要离开。

“公主殿下息怒,是我家小儿顽劣。不过这件事,太过古怪。”陆夫人忙拦住长公主。

长公主冷笑:“古怪?”

陆夫人道:“丰儿的酒里有……药。”

长公主眸中精光一闪。

自然也知道这些层出不穷的手段。

但想要她女儿吃了这个哑巴亏,门都没有。

当下一声冷笑,“陆夫人这样说,是我女儿活该了?”

“当然不是,长公主殿下这件事我们家错了自然会认。绝不会让王姑娘没脸。您对婚事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提。”陆夫人低着头,好声好气地劝抚。

长公主气道指尖发凉,“什么婚事,你叫我家奚晴嫁给你那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