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京城守夜人,正式上线(1 / 1)

第31章京城守夜人,正式上线(第1/2页)

天亮后,京城一如往常。

街面上的人照旧匆匆赶路、按点上班,没人知道昨夜那座西南老工业区的底下,曾有一个人摸黑替他们把一道差点渗进来的异动,悄没声地堵了回去。

方联络官倒是因此一夜没睡好,天一亮便寻了陈默,想问个究竟。

陈默正蹲在招待所院子里啃油条,见他来了,抬了抬下巴。

“吃了吗?没吃自己拿。”

方联络官哪有心思吃,一屁股坐下来。

“木队长,昨晚到底什么情况?”

“夜里地气躁,我下去遛了一圈,顺了顺脉。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仪器都炸了两个!”

“仪器炸了说明仪器该换了。”陈默喝了口豆浆,“你先别往上报,免得惊动太多眼睛。”

方联络官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问,只在心里暗自盘算——这位守夜人进京头一夜,就不声不响地把能惊动半城的险给化于无形。

这份本事和这份沉得住气,怕是比边城那名声还要过硬。

他望着陈默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上头那位郑老,头一遭见面就肯把京畿的卷宗,痛快地交到这人手上了。

京城这一夜之后,各路的耳朵越发往陈默这边竖得紧。

东瀛那边传了话,说想请这位京城守夜人去海上“看看景”。

大洋彼岸的格子也更殷勤地递了橄榄枝,明着是想招揽,实则都盯着他一人之力封住边城大裂缝那道来历不明的本事。

连巴国那头也有意捧出自家几个高手,想来京城跟老木“切磋切磋”。

陈默对着这一桌又一桌的局,一概不恼不接。

只把阿岚探得那几处新线的底擦了又擦,把京畿据点的名册理了又理。

“木哥,那些外国机构,你真一个都不见?”阿岚问。

“见。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他们先把自己的底牌亮完。谁真心想守夜,谁只想借我这把刀,我看清楚了再说。”

“那他们要是一直不亮呢?”

陈默剥着花生,笑了笑。

“那就耗着呗。我十七年都耗过来了,还差这几天?”

他明白,眼下这些看热闹的、试探的、眼红的,都还不急。

真正急的,是那片还没浮出水面的暗流。

他只要把这京畿的盘先夯实了,往后的棋,自然有的是人哭着喊着来和。

要说陈默进京这半个多月,最大的收获,倒不是得了那纸编制,也不是在京城一夜封缝立了威。

而是终于把守夜团在京畿的盘,从无到有地铺了起来。

他借着名分拨下的那几线据点,一点一点纳进些散修、老兵和落魄的好手。

又从阿岚的地脉图里,摸出了几条能真正兜住京畿暗流的筋络。

方联络官看着那越织越密的京畿网络,又看着这个白天夜里两副面孔的年轻守夜人,忍不住嘀咕。

“木队长,你这才进京几天,就把京城的盘铺得跟你在江城盘了十七年似的。”

陈默剥着花生,笑了一下。

“盘不在线长,在养。江城那十七年,就是我替今儿进京养的底子。”

“养底子?”

“对。你以为我那些年在城中村干嘛呢?白天上课,晚上洗碗,夜里修仙。三份工,一份都不能少。”

方联络官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不累吗?”

“累。但累习惯了就不觉得了。就跟你们坐办公室一样,天天坐着也累,但坐着坐着就习惯了。”

方联络官想了想,觉得这话哪儿不对,又觉得哪儿都对。

窗外的京城夜空正亮起一片极盛的灯火,像一张正在等棋盘落定前先亮起来的棋格。

编制一落,各路牛鬼蛇神也跟着冒了头。

有的想挂靠守夜团的牌子在地方上招摇,有的想借着“守夜人座下弟子”的名头去接私活。

更有那心思活的,觉着老木既进了京、又落了编制,往后指不定就得受供端、看脸色,好来攀一攀高枝。

陈默对这些,一概不惯。

他当着方联络官的面,把守夜团几条铁规矩一条条立得明明白白。

编入序列的不接私活、不仗势欺人、不拿身份压平民。

各地的据点只守明面上那道缝,谁也不许背地里拿守夜的名号去掺和别家的烂账。

方联络官一听先还劝:“木队长,你这也太死板。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路好走些。”

陈默剥着花生:“路好走的,不知道底下埋着雷。我守夜守了十七年,靠的就是这条死板的规矩。谁要动它,谁就自个儿找别的门路去。”

“可有些关系户,得罪了不好办。”

“关系户?”陈默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扔,“方联络官,你猜我在江城洗碗的时候,最烦什么?”

“什么?”

“最烦那种不排队还嫌上菜慢的。你说这种人,我是该给他加塞,还是该让他等着?”

方联络官想了想:“那肯定得让他等着。”

“那不就结了。守夜团的规矩就跟排队一样,先来后到,谁也别想加塞。”

方联络官张了张嘴,半晌到底没再劝,只暗暗记下——这位主,看着和和气气,规矩上却是寸步不让。

陈默这话不只是嘴上说说。

他进京这些日子,接连处理了几桩打着守夜团旗号、实则乱来的烂事,下手干净利落,绝不含糊。

有一桩是京畿一处据点的副手,仗着手里有点功夫、又背靠守夜的名头,在街面上跟人起了冲突还想动手。

结果半夜就被陈默亲自请去喝了茶。

说是喝茶,其实就是在据点后头的小屋里坐了一个钟头。陈默什么重话都没说,只把守夜团那几条规矩念了一遍,又问他一句——“你进守夜团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些?”

那人冷汗直冒,第二日便灰头土脸地卷了铺盖。

连他上头的整个据点,都当场整顿了一遍。

消息传开,原本还暗地里蠢蠢欲动、想钻守夜团那张牌子的,一个个都老实了。

有人私下嘀咕:“说这老木是真狠,自己人都下手。”

可也有那脑子清醒的,暗暗点头:“守夜人这牌子要是真被人败坏了,那才是真完了。木队这一手,是把自己的脸面先钉死在规矩上。”

陈默听着那些嘴,也不解释。

只道:“大了把就该脸面立规矩,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守夜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京城守夜人,正式上线(第2/2页)

阿岚在边上听着,忍不住问了一句:“木哥,你这比喻怎么都跟吃的有关?”

“干过厨子的人,说话都带烟火气。”

名分和规矩都定了,陈默却没算到,真正的大动静来得比谁都急。

开春头一月,京畿西南那片老工业区地底,那道被陈默压合过一回的暗缝,在一个雷雨夜忽然毫无预兆地、连着城郊几处老旧的废弃工事一起,剧烈地晃动起来。

整座京城的天都被那几声闷雷压得很低。

街面上顿时一片乱象,军方的车、火急火燎的警报声,交织成一片。

方联络官半夜接到电话,当场脸色就变了。

一边让人宣布是局部地质活动、疏散那一带居民,一边急得直找陈默。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那头弟子已先报了信——

“木队长天黑前就领着一队人手,下到西南地底去了。这条路,他早就替今夜这一炸踩熟了。”

方联络官握着手机,悬着的那颗心这才算落了半截,心里却还是止不住地发紧。

地底深处,陈默蹲在那道暗缝边上,脚底下是咯咯作响的旧砖石,头顶是城市隔着泥土压下来的闷响。

阿岚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地脉图,脸色比上次白了几分。

“木哥,这道缝比上次大了一倍。”

“看出来了。”

“要不要先上去?太危险了。”

陈默没急着答,伸手贴着那道缝,闭着眼感应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阿岚,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京城地底有前辈给咱们留了作业?”

“记得。”

“那道老垛墙根,就在这条缝的西南角。几百年前有人在那底下埋过镇缝的东西,现在还在。”

阿岚眼睛一亮:“能用?”

“能用。但得有人下去把它激活。镇物的位置比这道缝还深,得往下再走一层。”

阿岚咬了咬牙:“我去。”

陈默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你一个姑娘家,下去干嘛。我下去,你在上面盯着地脉图,有什么变动立刻喊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盯图比我准,我下地比你稳。分工合作,效率翻倍。”

说完他转身就往暗缝更深处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要是半个时辰我还没上来,你就上去让方联络官疏散整条街。”

阿岚攥紧了拳头:“那你呢?”

陈默笑了笑。

“我?我命硬。死不了。”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暗缝深处的黑暗里。

阿岚站在原地,盯着那卷地脉图,手指微微发颤。

图上的几条线正在缓缓变化,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被唤醒。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手,开始一笔一笔地记录。

地下没有灯火,陈默靠着一缕金光探路,一步步往深处摸。

脚下的砖石越来越老,越来越碎,空气里那股界外气息也越来越浓。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出现了一堵旧墙,砖石垒得极整齐,一看就不是天然形成的。

墙根底下,压着一块石碑。

碑上没有字,只有一个凹下去的掌印。

陈默蹲下来,把自己的手掌按了上去。

一股极古老、极温和的气息从碑里传来,像是沉睡了太久的某个东西,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

他闭上眼,灵气缓缓灌入石碑。

碑身微微震颤,墙面上的砖石一块块亮了起来,顺着那道老垛墙根,一路往暗缝的方向蔓延。

地面上,阿岚看着地脉图上的线忽然集体亮了一下,紧接着那道原本还在扩张的暗缝,肉眼可见地往回缩了一截。

她攥着拳头,低声说了一句:“木哥,你快点。”

暗缝深处,陈默靠在石碑边上,脸色发白,却笑了一声。

“前辈,作业我替您交了。您歇着,往后这片地,我替您看着。”

墙上的砖石一块块暗下去,像是回应了他的话。

他站起身,往来路走。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天快亮的时候,他回到了地面。

方联络官已经等在入口,见他出来,差点没扑上去。

“木队长!您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饿。”

“我马上让人准备吃的!”

“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来碗面就行,加个蛋。”

方联络官哭笑不得,赶紧让人去办。

陈默坐在街边的台阶上,接过热腾腾的面碗,低头扒了两口。

阿岚蹲在他旁边,小声问:“木哥,底下那个碑,是谁留的?”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老前辈。”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留的掌印,跟我这一路用的手法,几乎一模一样。”

阿岚愣住了。

“你是说……几百年前就有人跟你走一样的路?”

“嗯。”陈默又扒了口面,“所以我说,守夜这事不新鲜。咱们只是接班的。”

他放下碗,抬头看了看天。

东边的鱼肚白正一点点铺开,照在京城的老城墙上,照在匆匆赶路的行人身上,照在那座千年古都一层叠一层的旧砖新瓦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年前,从蓝星穿过来的时候,怀里揣着的那块玉碟。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这世上唯一的仙。

现在他知道了——仙不仙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每个时代,总得有人守着。

从前守夜的人埋进土里了,现在就轮到他了。

他站起身,把空碗还给方联络官。

“走吧。该干嘛干嘛。”

“去哪儿?”

“回去补觉。”陈默打了个哈欠,“夜里还得下地呢。西南这道缝,一次可压不瓷实。”

方联络官望着他晃晃悠悠走远的背影,愣了半天。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郑老发了条消息。

“郑老,西南的缝压住了。木队长亲自下的地。还有一件事。”

“说。”

“他让我跟您说,那粥不错。下回他请您喝江城的大排档。”

郑老那边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