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蛊人(1 / 1)

那火折子火苗小,吹开了之后往帐子里一扔,沐晰宁之前在帐子里大概看过,苍耳扔火折子的那个地方有人。

苍耳那力道,那火折子怕是可以直接扔到人群之中,烧着某个人的衣角是没多大问题的。

只是这都快要一天一夜了,为什么那里面还是没有烧着。

沐晰宁皱着眉头,曲指轻敲着桌面,时不时停下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苍耳就站在帐子口,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不远处的帐子里冒了白烟。

“小姐,冒烟了。”苍耳一直盯着那帐子,所以稍微有点异常她就能发现。

而站在帐子前看守的人似乎还没有发现异常,沐晰宁走出帐子,看着那两个人。

“喂,你们俩记住了啊,明天还有剪纸让你们帮忙,要是不来,我亲自去请你们。”

沐晰宁靠在帐子旁,吸引着那两个人的注意力,在交接的人还没有来的时候,那帐子突然就着起来了。

沐晰宁愣了一下,看着火势凶猛的帐子,守在门口的两个人立马跑开。

嘈杂的动静引来了岑度,“快灭火啊!”他所有的心思都白费了啊。

那些蛊人一旦见到光,都是会发狂的啊。岑度一怔,这才注意到那帐子里竟然没有蛊人出来。

岑度往那边的帐子走了走,绕过前段准备往后去,还没等他过去,帐子里突然冲出来几个人。

岑度立马后退了几步,拉过一旁的下属挡在面前。

帐子里的人朝他冲了过去,一个个的脸色苍白如纸,抓住岑度身前的人就开始撕咬,

苍耳立马护在了沐晰宁身前,手里拿着从门口守卫身上拔出的刀。

那些蛊人撕咬了那人以后,就开始追着其他活人跑。

岑度绕开后退不及,打开扇子,将扇子里的银针全部甩了出去。

可是那些蛊人本就因为蛊毒变成了没有知觉的人,再多银针对他们也没有作用。

恐怕就算是刀剑长枪捅到他们身上,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银针射过去之后,那些蛊人停了一会儿,把身上的银针扒出来看了看,扔到了地上。

岑度趁他们发呆之际,从一旁的空档处绕了过去,把蛊人引向了沐晰宁的方向。

苍耳看到冲过来的岑度和蛊人,推着沐晰宁往帐子里去。

沐晰宁笑了笑,“进去了是等着他们瓮中捉鳖吗?”

苍耳一愣,又把沐晰宁拉了出来,母鸡护鸡崽子一样把沐晰宁护在身后。

岑度冲向沐晰宁,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沐晰宁。

那些蛊人冲向沐晰宁,苍耳立马提刀准备砍过去,沐晰宁抬手挡住了苍耳的手腕。

“小姐,他们会咬人,你不要过去!”看沐晰宁怔怔地往前走,苍耳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沐晰宁转过头看着她,指了指在她们面前停下的蛊人,“他们记得我。”

苍耳顺着沐晰宁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那些蛊人全部都停下了,歪着头眼神空洞。

沐晰宁走过去,看着面前那人熟悉的脸庞,声音都是颤抖的,“阿顾……”

那蛊人愣了一下,漆黑无神的眸子转向沐晰宁,张嘴准备咬她。

可是听到沐晰宁那一句阿顾之后,那蛊人竟顺从地闭上了嘴,静静地待着。

沐晰宁抬手,将那蛊人额前的头发拢到耳后,“阿顾,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晰宁。”

蛊人没有动作,低头看着地面,沐晰宁拧眉,转头看向岑度,岑度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的蛊人从来都是没有思想的,无论见到谁都是会把那人撕碎的。

虽然后来会因为他手中的笛子听话一些,但是在蛊人还没有成之前,是谁的话都不听的。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他把蛊人引向沐晰宁就是想要蛊人撕了她的。

可是那蛊人好像自认了领头,领头不动,他们也都不敢有动作。

所有蛊人瞬间就都安静下来了,一些蛊人手上还抓着冒着热气的活人……

“怎么可能,他们都中了蛊,怎么可能还有自己的意识!”岑度后退了一步,靠在帐子上。

沐晰宁转头看着安静下来的蛊人,有些蛊人身上还有被火烧的痕迹。

“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却还是存在良知的。”沐晰宁冷哼一声,怜爱地看着阿顾身旁的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她记得,是田大娘家的孙子,听人说他生下来的时候哭声洪亮,老人说这是吉相。

所以在这孩子出生了之后,阁里的人都对这个孩子十分宠爱。

但是唯独孩子的父母,对孩子严格的程度不一般,甚至严格到外人都不忍心了。

这孩子也是十分懂事的,文武都学,而且十分努力,无论谁劝都不听。

沐晰宁还记得她之前见过那小孩子在雪地里扎马步,沐晰宁见他小手冻得通红,说让他休息一会儿。

可是这小孩根本不听她的话,依旧自顾自地扎着马步,等到他自己规定的时间结束了之后,才放松下来。

沐晰宁站在一旁等了好长时间,等到那小孩到一旁喝水,她才凑过去。

“姐姐,我知道你是谁,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的。”那小孩搓了搓手。

沐晰宁挑了挑眉,从口袋里那处防冻伤的药膏,拉着小孩的手给他抹药。

小孩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但是手上却有很多冻伤,而且还有很多伤口。

沐晰宁给他擦药的时候,那小孩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沐晰宁怕他冻伤,用手捂着他的小手,还把汤婆子塞到他手里。

那小孩知道沐晰宁的地位,所以坐在一边没有动,任由沐晰宁握着他的手。

沐晰宁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小孩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微微蹭着。

常年劳动练功的小手上满是茧子,划得沐晰宁手心微微疼痛。

那个鲜活的生命现在没有了,站在她面前的就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沐晰宁轻叹一声,俯身揉了揉面前成了空壳的小孩子的脑袋。

“投胎找个好人家吧,这一辈子是苦了你了。”沐晰宁皱眉,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