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苏并没说起过她的苏家哥哥是谁。
但昨晚当郁苏看着他说她哥死了的那个时候，安居就想起了在翡夜里的所见所闻……
忽然甚嚣尘上的视频事件。
唯一确认死亡的红牌苏糖。
和杂志里苏糖很像的自己。
酒醉误把他当哥哥的郁苏。
死在极致派对上的红牌就是郁苏的苏家哥哥，这在安居眼中其实并不是多难关联起来的事情。
郁苏抬起脑袋看了眼安居，没了醉后那种小孩子的脆弱感，她随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将那画本从安居面前拖了过去，嗯了一声，“是啊，苏糖就是这赠言里的小苏。”
她说罢看向小梦，表情里带上了些戏谑，像是恶作剧的小水鬼想要拉个垫背，慢悠悠的语气，再次爆了个料，“梦姐姐你很喜欢这个漫画呀，其实我还隐约有点印象，记得小苏哥哥以前有个古古怪怪的外号，叫触角苏，这漫画里触角兽的原型，也是他。”
听到这句，小梦的表情在短瞬间几经变化，惊讶错愕之后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他从没想过漫画里的那个触角兽，在长大之后会成为一个大型会所里的红牌。
《百物语》并不是萧潇的出名作品，青涩的画风与简单只是稚气相恋的故事内容，除了温暖清新之外真的平常寡淡，谈不上什么思想深度——但在萧潇所有的作品之中，小梦心底里最喜欢的始终还是《百物语》。
十几岁第一次听说那漫画中矜贵倔强的小先生与温吞地像个老人家的触角兽可能真有原型的时候，小梦对百物语便多了份特别的关注。
在裕城二中贴吧扒出可能真有其人之后，百物语断更中途，但这么多年小梦也始终在等着也许某一天早上，打开微博，会看见萧大大给自己的处女作一个时隔多年后的结局。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触角兽的结局原来七年前就已经到了头。
“这个有生之年系列看来是没着落喽，爷的青春结束了。”
半是玩笑地感慨了这么一句，小梦见郁苏的情绪稳定还算可以，便忍不住打探了起来：“所以……你昨天晚上喝闷酒就是因为苏糖？他是你哥哥？”
郁苏：“嗯，他是我姥姥家养的小孩。”
小梦：“是你舅舅呀？”
“都说是哥哥了！你是不是傻？”
郁苏翻了个白眼，和昨晚的抑郁不同，她没有表现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沉默了下，只不甚在意地跟了一句，“小时候身边的人告诉我他是我早死的舅舅生的，不过我没见过那传说中的舅舅，就说他是我姥姥家的小孩咯。”
“是表哥啊，你昨晚才知道他不在了吗？”
“嗯，我被祖母送出国快8年了，这些年和国内都没有联系，很久以前的事情顶多记得一丢丢，后来他怎么了我怎么会知道呢，对吧？”
小梦点了点头，捋出了小姑娘和苏糖的亲缘关系，算是明白了昨晚口出恶言评价苏糖的Johnny被泼酒，那是一点都不冤——
想到Johnny，小梦便又想起昨晚Johnny口中的那个苏糖，实在没办法把一个酒色间如鱼得水的会所红牌，和百物语里的触角兽联系在一起。
毕竟那漫画里的触角兽慢热温吞又固执长情，沉闷单调地像一个老人家，对待身边的人事物也总是简单认真地不懂得转弯，说那样的一个死心眼后来成了在金裕翡丽混得风生水起的妖娆尤物，真有些玄幻了……
小梦憋了憋还是没忍住，啧啧感叹着，打听起了郁苏的家务事：“你哥哥怎么就成了金裕翡丽的红牌？你家里人知道吗？从漫画看来他和小先生是关系很近的同学，那时候他的小先生在哪呢？”
“不是说过了我出国了不知道吗，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人告诉我，直到昨天我才确定他七年前就死了，我也没能比你们多了解一点啊。”
被小梦连珠炮似的追问，郁苏的的口气里就带上了些厌厌的烦躁，安居感触到她的小情绪，总觉得她是在回避着深究苏糖的事情，那种感情慌张又厌倦，像是护着深埋心底怕人发现的什么心事，安居看着这样的郁苏回忆着昨晚思念哥哥的小酒鬼，觉得有些说不明的违和感。
趴在小梦边上的杜容也感觉到了郁苏的回避，他拐了拐小梦，示意他别再追着问这种敏感话题。
安居便歪过脑袋看向郁苏，问起了另一个问题：“那小先生的原型是谁？”
听他提起这个，一直端着酒杯静坐旁观的毕驰，下意识挑了下眉。
他直觉着安居的问题有些不合常理。
安居和郁苏还算不上多熟悉，他这么问话，就像是问一个陌生人另一个陌生人是谁，就算郁苏回答了他，小先生又能正好是他认识的人么？
正好认识的人……
想到这里毕驰略一沉凝，再看安居眼睛中那抹神采，忽然就明白了安居真正想到的是什么了。
毕驰也没迟疑，知心老哥开口便是一句：“我记得，宋先生在宋家祖宅里排行老么，以前都是被叫做宋小先生的是吧？”
毕驰这话是对着吧台内的杜容和小梦问的，杜容闻言，迅速瞥了眼郁苏，眼中闪过疑虑，最终却选择安静如鸡，没有接那话茬。
而被cue到男神的小梦领会到了毕驰的言外之意，瞬间就是一脸的卧槽。
他最喜欢的漫画里最喜欢的一对疑似真人CP，知道触角兽的原型成了荤场红牌就够他觉得现实教做人的了，怎么着，这会儿他男神又成了那被拆的CP里另一个主角原型了？
怎么可能呢？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点啊喂！触角兽和小先生的原型人物就算没成也至少曾经是很喜欢彼此的小情侣，连我都知道金裕翡丽当年是宋先生管着的，我男神能是那种让喜欢过的前任在自己开的会所里做红牌的人吗！”
“前任嘛……”
一个带着几分轻嘲的声音插嘴拆台道，“现任想堕落了都管不住，前任的话，还不是爱咋咋地，再说了同性恋哪有长久的关系？前任想做红牌宋居安就捧他去做红牌，这不和平分手还友好相处的典范嘛……”
忽然被接话的小梦扭头看过去，就见Johnny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酒吧内，今晚他就一个人，没有带着那满满书卷味的江小弟，此时正坐在安居左侧稍远的那一边，他朝小梦举了举酒杯，斜过视线盯着郁苏手中的破旧漫画本瞧了瞧，了然道，“触角兽与小先生……百物语学园啊。”
仅从摊开的画本一页就猜到了那本子是什么，Johnny显然是知道百物语学园那漫画的，却没有像小梦一样表现出喜欢，只是漫不经心评价道：“漫画就算真的有什么原型，书里的喜欢有多少是真，多少又是作者的虚假想象呢，梦姐这么真情实感做什么？漫画而已，都是成年人，认真你就输了。”
Johnny是翡夜的常客，一直以来都是那种很能来事很会玩的人，滑腻是滑腻，却能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分寸，让人觉得他是圆滑世故而不是油腻可恶——然而从昨晚谈起苏糖的事情开始，小梦就觉得这Johnny脑残了一般，说啥都专捡人反感的去说，言辞间又颓唐又恶毒，满是不明就里的恶意。
小梦斜睨了Johnny一眼，今晚没心情和这生理不调的家伙battle，飞了个眼刀过去，没接话，转回头看向郁苏，求证道，“哎，小丫头，看你在翡夜这边有段时间了，知道宋先生吧，他和苏糖没关系吧？”
郁苏耸了耸肩，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只道是：“说了那时我还小，我哥喜欢哪个先生还是小姐的，我哪看得出来呢？”
“你哥？”
Johnny听到这个称呼疑问道。
他应该是才过来吧台这边不久，这会儿听见郁苏的那个“我哥”，眯起眼睛就是满脸狐疑。
郁苏被他瞧着，皱起眉头面露厌恶。
她不喜欢Johnny，她还记得昨晚这个老男人说起苏糖时的满满恶意，这会儿压根不想多看他一眼。
话不投机半句多。
郁苏起身，把漫画本一把捞到怀里，跳下高脚凳就要离开。
一直安静如鸡的杜容见状，面色一僵，“哎呦我的小姑奶奶，那本子你不能拿！我们郑经理要我收着的！”
他伸手去勾郁苏，没抓着，小姑娘已经头也不回，朝C区一个网红区跑了过去，摆了摆手远远丢过来了一句：你让他找我要呗……
一边的Johnny瞧着郁苏跑远的背影，再次追问道，“她是谁？”
杜容捂了把脸烦心着漫画本的事情没听见，小梦也没搭理Johnny，他瞅着杜容，见杜容不去追郁苏要画本，眉头一挑，“让你把本子给我你不给，说什么是老郑要你留着的，这会儿就让个小丫头给拿走了？”
杜容：“还不是老郑这两天一直没来嘛，那画本我收得好好的，要不是你把它从我柜子里拿出来说要膜拜下大神手稿，能让她拿走呀？”
……
吧台内的杜容和小梦紧接着就因为画本问题，慢条斯理地打起了嘴仗，坐的离Johnny稍近的安居看向没被理睬的Johnny，回答了他的疑问：“她是苏糖的表妹。”
他解释道，Johnny闻言面露不解。
安居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心有所感，有了一个猜测，“你认识还在裕城二中时的苏糖对吗？也知道漫画原型的事情？”
Johnny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看向安居，摇头否认，“还行吧，只是同校而已，我都不知道他还有个什么表妹。”
他紧接着便岔开话题，瞥了眼吧台内因为画本问题打着嘴仗的杜容和小梦，问道，“那漫画本是怎么回事？”
“前天晚上酒吧这边打碎了一个金裕翡丽时期的水族箱，里面找出来一堆旧物，画本就是其中之一。”
“哦？金裕翡丽时的旧物？”
Johnny略一迟疑，还是追问道，“除了漫画本还有什么？”
安居沉默了一下，摇头，直接否认道：“其他的都不是苏糖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像是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来翡夜的目的，转而打听道：“你知道乔暖暖吗？”
Johnny眯着眼睛想了想，意外竟点了点头，“有点印象……他总是跟在苏大红牌身后，操着裕城软乎乎的方言，阿哥阿哥地喊着人，畏畏缩缩的，在负二层那种地方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也是奇葩。”
安居：“你知道他后来去哪了吗？”
Johnny摇头，拿起酒杯浅抿了一口，像是不想再说，但眼睛凝在安居的脸上流转了片刻后，还是不自觉地放柔了眼神，笑了笑，给了个消息：“他的事情你得问这里的郑经理，老郑以前是金裕翡丽安保组的管理层，极致派对后的善后……”
他略一停顿，又接道：“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大部分是他和宋居安身边的那个保镖李肃负责的。”
谈到老郑，安居和Johnny不约而同看向了吧台里的两个酒吧内部人员。
小梦拍了拍杜容的肩膀，也正巧是问到了老郑的事情——
“哎我说杜监理，所以说老郑这两天到底干嘛去了？要你给他收着画本自己却不来，也没个电话，他很少这样长时间头都不冒一下的啊？”
“老郑嘛……”
杜容欲言又止，瞄了一圈吧台周遭，这会儿C区的网红们似乎在起哄搞什么活动，一堆人围在一起，吸引了很多顾客围去了那边，A区吧台这里倒是就他们这几个人了。
见人不多，杜容咳了一声，爆料道：“我跟你们说啊，可稀奇了，我下午去Gee那里送监控资料，顺带打听了一下，说是老郑前天深夜被肃哥请去了金泉山下的宋家祖宅……不久之后，就直接被拉去了郁宋私立医院。”
听杜容提起了宋家，安居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肃哥指的是谁，却也明白那老郑的遭遇八层和宋先生脱不了关系，偏圆的眼睛下意识就眯了起来，不自觉就关注起了和宋居安有关的话题。
只手托腮注意着安居些微神色的毕驰，跟着就和八卦着的杜容追问了一句，“哎，有详情介绍吗？”
“应该是和前天晚上流出来的那个视频脱不了关系……”
杜容接着就说起了他从Gee那里听来的消息。
说是在曾经的金裕翡丽内，按可提供服务的开放度等级，其实分为了蓝区与红区，而金裕翡丽的红区，指的便是湖心酒店以及它的地下建筑群，被称作斗兽场的负二层。
如今的负二层已经被封了起来，湖心酒店除了彻底不开放的五层，也全部改建成了正常经营的小俱乐部。
而在当年，红区的门栏很高下限却很低，像是极致派对那种无底线的活动，在红区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因为玩的太肆意妄为，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在红区的酒店包间内，就都被管理者安上了隐秘的监控系统……
“……不公开的监控视频，是各大娱乐会所内部安全管理常用的套路，而听说，当年负责管理监控那些的，就是我们郑经理。”
安居听出了杜容话里的意思:“所以说，那个极致派对发生的时候，你们郑经理有可能是知道的？”
“嗯，至少他是该负责监管的，那晚包间内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却没被监控注意到，虽然隔了七年，但我估计郑经理还是因为这个被追责的……Gee跟肃哥打听了下，听说是被叫去了地下搏击训练室，宋先生问完话后亲自动的手。”
听杜容分析了老郑住院的可能原因，毕驰砸吧了下嘴巴，瞥了眼听八卦听得一脸认真的安居，好笑着吐槽了一句，“这不对劲啊，怎么着那个斯文先生最近就老是在打人了？”
杜容摆手，笑着为幕后大东家解释，“人总有逆鳞的嘛，按Gee的说辞是，宋先生其实一直以来都对当年的事情特别敏感，这次是遇上了和极致派对直接相关的事情，更是会反应过度。”
听杜容这么一说，小梦联想到了之前聊起的话题，一脸不太情愿地提出可能猜测：“他不会真的是小先生吧？特别在意当年的事情是因为苏糖？可是如果真的是，当年为什么能容忍苏糖在负二层那种地方？”
小梦兀自纠结了一下下，又灵机一动啊了一声，“我明白了！一定是两人压根没在金裕翡丽里见着面！嗯嗯，毕竟那几年宋家被洛深那疯狗咬上了，内忧外患的，小先生疲于家事无暇他顾，触角兽却阴差阳错进了负二层，他们两一定是消息隔断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了联系！”
发挥着自己一贯的浪漫主义想象，小梦猜测起了电视里的常规套路，绘声绘色的言辞，像是自己猜测地就已经是事实了——
结果稍远处坐着的Johnny，这一次又讨他厌的嗤笑了一声，在小梦面色不善地飞个眼刀过去的时候，摇着酒杯，漫不经心地再次拆台：
“见着面了哦……当年我进负二层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但就那不是很多的次数里，有一次就亲眼看见了他俩的交集，那天晚上宋居安是负二层贵宾席上的贵座贵客，苏大红牌就在离他两米远的水舞台上和人欲擒故纵玩的欢腾，除非瞎了才能说没见着面哦……梦姐你就别在那自娱自乐地幻想了吧。”
“你——”
小梦被赌了话头，想反驳却挺不起腰杆，毕竟Johnny说的有理有据，他却是压根不了解负二层的旧事。
杜容见状怕两人再争论上，赶忙着安抚小梦：“见过就见过嘛，人宋先生又不一定就是漫画里的那什么角色——因为他在意极致派对的事情你就猜他是在意苏糖？梦姐你这逻辑就有点主观了哈，要我说，金裕翡丽是宋家产业，当年那事发生之后会所都给弄关门了，人宋家当家人在意当年那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哪里还需要别的原因？”
Johnny不置可否，摇着酒杯，一派的意兴阑珊，什么话也不接。
小梦明白过来杜容说的在理，瞥了眼Johnny的姿态，皱了皱鼻子当没看见，叹了口气想念起了翡夜酒吧里总是消息最广的Gee。
“Gee什么时候才来啊？最近八卦听得有些多，老会员神神鬼鬼的什么人都有，一个个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想和Gee弄点内部消息啊！”
说到这他拍了拍坐他对面的安居，又道：“安居也可以和他打听下阿暖的消息嘛。”
安居坐在吧台边上半垂着眼睑，一直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聊着宋先生和苏糖，很少插话，这会儿小梦cue到他，他才忽的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关注点又跑偏了，他嗯了一声，也随着小梦一起看向杜容。
杜容：“Gee这两天是帮宋先生调查事情——凌初发的那则视频据说有些蹊跷，那天晚上他不是在水舞台驻唱被人纠缠了吗，据说视频发出时间就是他被几个流氓缠上那会儿，视频并不是他本人所发……这两天Gee是配合宋先生的人调查那视频的具体来源，忙着查翡夜当晚的监控什么的，不过下午我问了下，他也快查完了……”
聊到这里，吧台边上的话题，接着就转去了那则引起最近一切骚动的视频上。
小梦和杜容说起了那晚那几个流氓出现的不对劲，并不是翡夜会员却不知道为什么进来了翡夜……
安居听他们聊了一会儿，不是很关注那凌初是不是被人给整了的事情，便起身和毕驰一起在翡夜里四处转悠了起来。
但一整个晚上，关于乔暖暖的消息，却还是没能打听出个所以然。
两人在十一点的时候，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翡夜，临别前杜容还特别和安居笑呵呵保证道：“安心安心，明天晚上我一定把Gee给你们弄过来。”
见两人离开，小梦瞥了眼满脸赔笑还没收回来的杜容，啧啧一声：“杜大监理，人都走远了，笑脸收收，别狗腿了。”
说罢想起来了什么，朝C区网红区瞧了瞧，见郁苏也已经不在那边了，便拐了下杜容，旧事重提，“那漫画本你真让那小丫头拿走了？”
杜容：“不然呢？都到她手里了我哪还拿得回来？”
小梦眉头一挑：“这么纵容？我怎么觉得你对她也挺狗腿的？按你的尿性……嗯？她也有来头？”
杜容莫测高深地看了眼小梦，眯眼一笑，“那必须的呀，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在Gee身边，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她是Gee的什么小亲戚，带来见世面的，结果有一次晚上，我却瞧见了Gee把她带到肃哥车前，她发脾气不上车，对肃哥踹了一脚转身就走，肃哥还面不改色，恭恭敬敬地喊她小小姐，开车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陪行。”
小梦：“肃哥喊她小小姐？她是宋家祖宅的人？”
杜容摇头：“她叫郁苏。”
小梦有点懵：“郁家的？”
杜容笑看着小梦，不吱声。
小梦恍然一惊，想起来前段时间杂志上的一则报道，捂了下嘴巴，“她就是那个被宋先生领养的郁家小女儿！”
见小梦get到了关键，杜容打了个响指以表赞许，小梦却表情一夸，紧接着就联想起了他今晚一直在纠结的那个问题：“这小丫头认识苏糖，小丫头也认识宋先生……等价代换一下，那两人也有关系的可能性真的不小啊。”
杜容呃了一下，拍了拍小梦的肩膀，小声道，“哎梦姐你也别纠结了，人家那圈子里的关系乱的很，宋先生不是还和那烧死了的郁家大小姐谈过吗，性向看着也正常，谁知道究竟哪对哪呢……总之我觉得Johnny说的也对，一本漫画你别太真情实感。”
虽然不是裕城本地人，来裕城之后小梦也听说过宋先生和郁家大小姐的事情，这会儿被杜容这么一说，他也记了起来，那两人据说学生时代就是情侣，毕业之后还谈过婚论过嫁。
小梦想着宋居安和苏糖，沉默了片刻忍不住脑补起各种剧情，最后又想起百物语漫画里的触角兽与小先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是不明白，中二的时候真情实感喜欢的故事角色，和现在当消遣看的那些是不一样的。”
说罢这么一句，小梦也不管杜容是不是明白他磕CP，CP却疑似be了的心态，没再多说，难得显得安静……C区网红区那边却忽然骚乱了起来。
杜容见小梦有点蔫，就干脆拽着小梦离开了吧台区，往人群嘈杂的网红区去凑热闹。
结果这一过去，就get了又一条八卦——
说是十几分钟前，网红区这边，一个大V的微博被人盗用，发出了一段视频……
那视频的内容，是有关七年前极致派对的另一段监控录像。
翡夜外，金裕湖边。
郁苏光脚蹲在花台上，背着一个旧蓝色的帆布包，手里把玩着一个兔子挂件，表情闷闷地不时往翡夜的湖岸外门那边瞄一眼，直到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才眼睛一亮。
待那两道身影走近，她站起身跳下花台，拖拉上那双大码高跟鞋，走到安居面前，大咧咧地一把抱住了人，抬头对错愕的安居眯眼一笑。
“安居先生，我要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