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苏墨原定的二次轰炸龙城计划,就这么被若松和成无意间搅黄了,等于替龙城挡了一劫。
龙城若再挨一轮狂轰滥炸,怕是连地基都得彻底扒平,再无重建可能。
发现飞行区域被压制后,鬼子飞行员开始玩起各种刁钻飞法:俯冲、急转、蛇形机动……只为甩开瞄准。
这下不光高射炮手难锁定目标,连虎贲团的空中战士也频频失准,连鬼子自己都难以互相配合、协同攻击。
何文建见状,索性把包围圈往外扩开一圈,还特意留出一道缺口,专供鬼子突围。
只要不用再提防地面火力,他们就只用一门心思对付眼前对手,专注空战足矣。
想法如此,行动亦然。
可一边是三十架战机完好无损,另一边只剩十八架,且伤痕累累。
纵使鬼子拼尽全力,也翻不了盘,更别提反压何文建一方。
他们始终被死死摁在下风。
其实,鬼子放松得太早了,高射炮的有效射程,并非他们预想中那么窄。
最初显露的射界,本就是有意设下的假象,为的就是诱敌深入、打个措手不及。
再干掉三架,敌我比便拉到十五比三十,等于一架对两架,鬼子将彻底陷入绝境。
若松和成焦灼万分,却束手无策。他实在想不通:明明双方都在开火,为何自家飞机一架接一架往下掉,对方却一架未失?
哪怕有些敌机机身冒烟、机翼歪斜,照样稳稳悬在天上,毫无坠毁迹象。
这种悬殊,令人憋屈又愤懑。
何文建从敌机动作里察觉到了,那个带队的鬼子指挥官,心慌了。
差距越拉越大,对方着急,正是他要的效果。
就在这时,一架敌机左翼中弹,黑烟滚滚,打着旋儿直往地面栽去。
又少一架。
每折损一架,对若松和成都是剜心之痛。
“全体注意!想想大樱花帝国!你们家里没人等你们回去吗?”
“若打不下眼前的对手,你们就再也回不去了!真忍心让亲人一辈子不见你们一面?”
情急之下,他只能靠这话鼓劲。他绝不甘心,带着全队撞死在这儿,却连一架敌机都没打下来。
哪怕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才算死得值!
这话戳中了人心,谁没有父母妻儿?
鬼子士气竟真被激了起来,攻势陡然凌厉。
虎贲团一架战机被击中,机身剧烈抖动,歪歪斜斜朝地面坠去。
居然真被鬼子打下来了?
何文建扫了一眼,若真坠地,按这速度,飞行员恐难幸免。
但战后必须复盘:这教训,得刻进骨头里。往后跟鬼子交手,一分都不能输。
这一落,倒像给鬼子打了剂强心针。
原来敌机并非铜皮铁骨,只是之前没找准门道罢了!
正当他们攥紧拳头准备反扑时,那架眼看就要砸进土里的战机,竟又晃晃悠悠爬升上来,重新加入战团。
……这简直欺人太甚!
刚才分明已坠到半山腰,怎还能飞回来?
鬼子心头刚燃起的火苗,瞬间被兜头一盆冰水浇灭。
而虎贲团这边,本想着怎么替战友报仇,抬眼却见战机归队,一时也愣住了。
双方情绪再复杂,仗还得接着打。
子弹呼啸,炮火横飞,全都奔着对方而去。
厮杀之中,鬼子飞机不是凌空爆裂,就是拖着黑烟一头扎下,数量不断锐减。
战况稍缓时清点,鬼子仅剩十三架,且大多带伤,摇摇欲坠。
虎贲团虽也受损不轻,但三十架战机仍全部稳稳巡弋于天际。
机舱内已有战士负伤,甚至牺牲,可战斗未止,重伤者无法撤离,轻伤者只能咬牙硬撑。
何文建迅速评估战况,下令十架损伤最重的战机立即返航。
这几架已明显吃力,稍有不慎就会被击落,哪怕敌人只剩十三架,风险依然存在。
他宁可提前撤下,也不愿看着自家飞机白白被击坠。
偏偏是在最胶着的当口让这批人退出战场,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队长,我们还能打!这时候撤下去,算怎么回事?”
“队长,我还能再撑一阵子,让我接着打下去吧!”
“对,队长,我还能……”
可无论他们多不甘心,何文建只下了一道死令,立刻返航。谁若不从,便是抗命。
“全体听令:即刻降落返场!谁敢违抗?”
抗命?没人敢碰这条红线。十架战机载着满腔憋屈,调头俯冲而下。
天上敌我战机的对比,瞬间从三十比十三,变成了二十比十三。虎贲团仍占上风。
但少了那十架,鬼子肩头的压力顿时松了一大截。
三十架战机压过来时,像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铁山;如今只剩二十架,虽仍凶悍,却不再让人绝望。
若松和成心里直叹可惜,刚才那几架,再咬一口就能打下来!
哪知对方反应极快,一察觉局势不对,立马把飞机全撤了下去。
这下,煮熟的鸭子飞了,连根毛都没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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