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了望天，果然一片澄澈，既不见曰军战机的影子，也看不到虎贲团的飞机。

“鬼子的飞机准是被虎贲团打散了，连个影儿都找不着。”

“那还用说？虎贲团什么实力，小鬼子哪扛得住，来多少都是送命。”

“苏团长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容得敌机在天上横冲直撞？早把他们撵跑了。”

“你们咋不想想，说不定全让虎贲团给揍下来了！哪回跟鬼子交手，不是打得他们片甲不留？”

“对！八成一架都没跑掉！往后鬼子再没飞机敢来扔炸弹，肯定就是这样！”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猜测虽各有不同，可没人怀疑虎贲团会败。

不管是赶走还是歼灭，赢的，稳稳当当是虎贲团。

“快瞧！咱们新中村，压根儿没挨炸！”

这一嗓子又响又亮，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拽了过去。

大家定睛一看，眼前景象和钻进防空塔前一模一样，房舍整齐、街道如常，连瓦片都没少一块。

“真没炸！一点痕迹都没有！这说明咱家还在，不用重盖，一回去就能住进去！”

“当然能！房子好端端的，人一回来，锅碗瓢盆摆上，立马就是家！”

“太好了！家还在，还在啊！没塌、没烧、没毁！”

“这下踏实了，就等苏团长一声令下，咱们抬脚就能回家！”

“全靠虎贲团，全靠苏团长！要是没他们，咱们这村子早成焦土了！”

“可不是嘛！眼下这安稳日子，全是苏团长给挣来的。这辈子能遇上他，真是祖上积德！”

望着完好如初的新中村，乡亲们心里那股热乎劲儿，怎么也压不住，那是他们的根，是他们最怕失去的地方。

多亏了苏团长，这根，牢牢扎在了地上，稳稳当当！

就在这一刻，苏墨在老百姓心里，又沉甸甸地往上提了一大截。

事后查实，此役不仅全歼曰军一个师团，更击落敌机整整三十架。这两桩大事，杜天明没让登报，却决定直接上报中央军总部。

这战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硬气、更扎眼，哪能捂着不报？

中央军总部参谋接到电话，第一反应是愣住：“这……可能吗？”

“我就站在新中村村口，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假得了？”

面对质疑，杜天明语气斩钉截铁。他本人就在现场，消息哪来的水分？

听说杜天明至今还留在新中村，尚未返回中央军十一师，电话那头一时没了声儿。

实在太过震撼，太难相信，换谁都会先打个问号。

可人家就在那儿，没走，没撤，这话还能有假？

可问题是：对付一个整编师团，竟没动用多少地面部队就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更别说虎贲团自己竟有三十架战机，还一口气全歼敌方同数战机，这两件事，任挑一件都够震耳发聩。

沉默片刻后，总部又仔细确认了一遍，杜天明的回答依旧笃定如初。

这下，中央军总部也不得不承认：虎贲团的实力，远超预估。

放眼整个中央军，真找不到一支队伍能与之比肩。

听闻总部这番感慨，杜天明没再多说什么。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中央军真正看清：虎贲团到底强在哪儿。

该以虎贲团为标杆，扎扎实实练兵扩能，而不是还守着老本沾沾自喜，就像他自己从前那样。

对杜天明主动上报战果这事，苏墨既没表态，也没拦着。

事已至此，纸终究包不住火；不登报，顶多晚几天传开罢了。

这一仗打得漂亮，自然又引来上级领导一通夸赞，直夸得苏墨连连摆手、脸上发热才收住话头。

至于嘉奖？领导自己都觉得寻常奖赏拿不出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距离击落三十架敌机已过去三天，经反复清查，确认新中村内再无一个漏网曰军。

受损房屋全部修缮完毕，彻底坍塌的几处也已敲定重建方案。

乡亲们陆续从防空塔搬回自家院里，炊烟又升起来了，鸡犬复归巷陌，生活重新踩上了原来的节拍。

这时，杜天明也向苏墨提出告辞，准备返回十一师。

若非曰军突袭新中村，他本该早几天就启程了。

师团覆灭后，是苏墨提醒局势未稳、鬼子可能卷土重来，他才留了下来。

如今回想，留下真是值了，若没亲眼看见虎贲团那三十架战机腾空而起，若没亲眼见证这支队伍的真正分量，他怕是要一直蒙在鼓里。

苏墨问：“杜师长，您真打算走了？”

杜天明用力拍了拍苏墨肩膀：“在虎贲团待了这些日子，我亲眼见了你们的硬实力，也见了新中村的烟火气。”

“该回去了。回去以后，我得抓紧操练部队，把兵带得更精、更狠，下次鬼子再来，不能总指望别人挡在前面。”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不能次次指望苏墨恰巧在场，更不能把身家性命押在别人肩上。

练好自己的兵，打出自己的底气，这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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