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健忘症 姜双柏 1332 字 2天前

四周鸦雀无声,摄像机无声地随之移动。

崔余烟拍掉他的手,淡淡道:“没空。”

林融撇了下嘴,站直身体,“你这个人真的好无趣,一首曲子要练这么久,我都会了。”

他头发凌乱,T恤随意地半扎在裤腰里,有些不修边幅,可是夕阳透过窗户洒下来,显得格外盒鞋。

崔余烟看向他,“是吗,那你弹。”

“行啊。”林融坐上琴凳,胸脯起伏了一下。他闭上眼,指尖尝试性地摸上琴键,琴音流出,行云流水般的毫无磕绊。

曲毕,四周更是寂静。

林融屏住呼吸,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再也不见。他小心翼翼地问崔余烟:“怎么样?”

四目相对,林融瞳孔微颤,崔余烟一言不发地合上琴盖,林融连忙抽手,拉住正要离开的女人,“喂!”

女人抽回手。

林融放手吐气,面向言书问:“看明白了吗。”

言书发怔,似是还未反应过来。

林融抓了把头发,“这场戏有什么难度吗?甚至刚才那段弹琴都能用手替,你为什么演不出来?”他自问自答:“你的眼神只传达出了‘我真厉害’一种情绪,没有心动没有胆怯,你没喜欢过人吗?”

言书支支吾吾,“可是,”他捏了下衣角,“我看了剧本,我觉得小年这时候还不喜欢她啊。”

林融怔然,看着面前真诚的双眸,有些失声:“你觉得不喜欢吗。”

“不喜欢吧。”

“不喜欢吗?”林融又问一遍。

崔余烟饶有兴致地架起腿,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游移。

林融胸口蓄积口郁气,突然撇开两人走出房间。他拿起冰美式猛吸一口,抬眸,在人群里捕捉到了一枚熟悉身影。

他愣住,余光撇见了桌上的蓝莓可颂。

谭明琛站在那儿,身侧拳头虚握,不知是不是热的,那耳垂有些发红,让死气的人多出了几分鲜活。

一瞬间林融有要逃跑的冲动。

可是谭明琛走了过来,旁若无人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林融僵硬地转过身,看着监视器里的言书与崔余烟。

谭明琛也看着,说:“不用管我,继续。”

林融手足无措,不稳地拿起对讲机,干咽一口口水,“就按照刚才,准备。”

“3、2、1,”执行喊,“Action——”

琴声再度响起,《梦中的婚礼》前奏欢快,林融曾无数次练过这首曲子,已然练成了肌肉记忆,直到多年后再次听见,也能不费力地弹出。

“夏日炎炎……”

监视器里少年念着台词,谭明琛目不斜视,道:“我也想知道,小书应该怎么演才符合林导的要求,该演出喜欢吗。”

林融心脏一跳。言书演得还是很烂,与脑海里设想的氛围大相径庭,但他没喊卡。他说:“该吧。”

谭明琛看过来,眼底深邃:“喜欢吗?”

指甲嵌进了掌心,林融猛地吸进一口热浪,干声说:“喜欢啊。”

第5章他比你听话

夏季山间的天气总是诡异,白天阳光正盛,晚边就开始乌云密布起来。

谭明琛靠坐在民宿窗旁,面色低沉地望着窗外。这么多年过去,小镇的商业化愈发成熟,已近深夜,远处那两条街依旧灯火通明。

言书捏着剧本立于他身旁,欲言又止问:“明琛哥,剧本你还想不想看啊?”

谭明琛这才回神,摆摆手,“放这里。”

“噢。”言书将剧本放在他手边,突然问:“明琛哥,你觉得我演得怎么样啊?”

谭明琛视线一顿,缓缓转了过去。看着年轻男孩面上的期许,他一时间找不到合适词汇委婉否定,最后只揉了揉眉心,说:“我不懂,自己去问导演。”

言书看上去有些失落,“对了,”他迅速调整好表情,“今天下午那家店有联系方式吗?”

“怎么了?”

“余烟姐说那家店的可颂好吃,问我怎么订的,她过两天有粉丝来探班,想请大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