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

鞋底触地的摩擦声，吴邪敏锐地捕捉到墓室一角的声源，他和乞丐慢慢弯腰矮下身子，两人集中注意力每一块肌肉都紧紧绷起。

“嚓”蓦然的，墓室一角燃起火光，蜡烛的光辉照耀下，有个人影在墙上被拉得老长。那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手里有一盒火柴。

他转过身来，背光下吴邪没有看清那个人的相貌，但是吴邪的双眼陡睁，他看到那人的双手，长于普通人的十指，尤其是左手，奇长无比的手指且五指几乎等长，如同一把铁铲。

“鸡鸣灯灭不摸金，听说这是曹阿瞒麾下定的规矩。”他看上去四五十岁，身上竟然穿着老式军装已经十分破旧，最重要的是，相隔较远吴邪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阴气。

蜡烛点的地方正是墓室的东南角，他们重新点亮风灯，吴邪在那人脖子上发现和王胖子身上相似的东西。

摸金符？

“摸金校尉？”我惊道。

那人脸色惨白透着青色，眼珠的活动很迟钝，他走近来，吴邪不得不后退几许，因为他发现这人没有呼吸。他双眼没有光泽，嘴唇干裂，宛若一具死尸。他左手上还有泥，肯定那条盗洞就是他开的。

在这底下遇到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是个人都紧张。

他兀自绕到铁棺旁边，那几乎等长的五指摸在铁棺上，忽然问：“听说过养尸？”

“这里是养尸地？”乞丐立刻四处看了，立刻否决：“不像养尸地。”

“降头听说过？”

“东南亚……”这个词好像不合适，吴邪立刻换个说法，“南疆那边的养小鬼？”

“嗯……有点类似。”他不愠不火，说话还很慢，叫人急躁。绕铁棺走了一圈，手上的泥在棺材上擦去，他步速极慢像是在林中漫步。

“养尸地是天然培养皿，难道没有养尸地就不能养个宠物了？”他说得叫人浑身一抖，宠物？这话说得诡异。

“哎呀放心，这里面是个失败品，铁棺被焊死了没那么容易弄出来。”他似乎想笑一笑，但面部肌肉不太听话，笑出来跟看恐怖片似的。“那个陆长官知道的挺多，想在这里弄死你们啊。”

吴邪眯了眼：“你知道的也很多。”

“敌意这么重，不好。”

“你身上有很重的尸气。”吴邪警惕地说。

他闻了闻自己手臂，自言自语：“是吗？我怎么闻不到？”摸摸鼻子两手一摊：“哦我鼻子坏了。”

这人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吴邪不想浪费时间，他问：“你是什么人？”

“从长沙过来，张启山派来的？”不答反问。

四人都很惊讶，吴邪怀疑地看着对方，他点头承认。

“他们可以走了，你留一下。”他对吴邪说。

“你们先走。”

“老板！”

“走。”吴邪的态度坚决，相持一会儿后他们只好原路返回，墓室里只剩下吴邪和那个男人。

吴邪真的认为他面对的是一具死尸，对方身上的尸气实在是太重了他没法不去怀疑。

“张启山要你在这等我？”

“并没有。”

“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认得你，”吴邪盯着他如铁铲般的手，“北伐军的……张盐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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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9修订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