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坐不更名(5)(1 / 1)

“老五才二十岁,摸不准还是个雏?哼,什么时候抱了这么大个的孙子也不吱一声。”

吴邪脑子还没转圜过弯来,他就被张启山拖出了暗室。“我对天发誓说错一个字我老吴家断子绝孙啊!我生于1977年,我所处的未来是2014年,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到这里来时,我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却是2015?至于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不知道。”

吴邪还在张启山身边吧啦吧啦说个没完没了,张启山却拿起了电话:“日山,上来一下。”

吴邪终于醒悟过来了,张启山压根没信啊!他已经能听到张日山跑上楼的脚步声,眼瞅着就要被带走,吴邪心急如焚,他抓住张启山的肩膀就晃:“我真的是吴老狗的孙子!”

“放手。”

“佛爷你相信我,我真没骗你,我真的从未来来的!”

“我头晕别晃了。”

“我没骗你,我是在沙漠中了招才……”

张日山带了两个人上来,吴邪死乞白赖抱住张启山的胳臂,张启山睡衣都被扯开半边。

“你放手!”张启山瞪他。

“我不!”吴邪不甘示弱。

“日山,给我扔牢里去。”衣服不要了,撕烂就撕烂了吧。

几个人扭打着从楼梯上滚下去,都到了一楼,二楼的张启山还能听到吴邪的喊叫。

“放开我!我没疯!”

“佛爷!我没骗你!”

“我带来的那些玩意,你仔细瞧瞧!”

“张启山!”

“我说的是真的!”

“你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张启山!”

再听不到吴邪的折腾动静,房子里终于安静了,张启山缓和了神色,他揉了揉眉心回到暗室。他收拾了桌上的废纸,将最底下那张信纸锁进桌子右边最下一层抽屉,之后张启山拉开第二层抽屉,从里面翻了翻拿出一个本子,在本子里面翻出一样物件。

一张红色的纸币。

这东西自然是吴邪的,张启山私自落了一张在手上。他是个军人,又到底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有些东西,他心里早已有数。

捏了纸币两角放在台灯下,这薄薄一张纸上透露太多信息,他第一次见时就注意到了。

他尽管不识得上面的一些简体字,但有上面的数字、繁体的“壹佰圆”,他还是认得的。以及,正面右下的一串数字“1893-1976”,这数字上面的人像,他更是眼熟得不得了。

有些东西迎刃而解,他猜出了最上面的一行字——中国人民银行。

灯光下,张启山的目光奕奕有神。

翌日清晨,齐八爷和解九爷被请来张启山家里共进早餐,这天张启山得了半天休息,也没趁机好好睡一觉,早早便差人把他俩请了过来。

“九爷这段时间,查出什么了?”张启山问。

解九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推推他的金丝边眼镜:“你知道我在查他?”

“按你的性子,不查个清楚不会罢休。”

齐铁嘴还在忙着吃水果,他擦擦嘴巴问:“九啊,你查出啥了?”

“没有,什么都查不出来。”解九低着头闷闷地说,他遇到坎子了,“这还是头一回,我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他简直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蹦出来的那是孙猴子,”齐铁嘴哈哈大笑,“官家都查不到这个人底细,我早说叫你别白费功夫,这不,不信我吧?”

解九没好气地瞪他两眼,开始往嘴里塞橘子,齐铁嘴左右看了看,奇道:“唉,吴邪没在?”

“扔牢里了。”张启山淡淡地说。

“啊?他犯啥事了?昨儿我还见过他呢。”齐铁嘴奇道。“对了佛爷,你一早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就是和你们说一声,也叫九爷你别查他了,再查也不顶用。”

“他终于和你交底了?”齐铁嘴兴奋道。

“嗯,他是狗五的孙子。”

“噗——”

齐八爷一口茶全喷在解九脸上,解九面部僵硬,脸色铁青,他眼镜上全是水,还挂着半片茶叶。

“九啊,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齐铁嘴赔笑,连忙把张副官递过来的毛巾一把抢过来双手呈到解九面前,赶着献殷勤。

解九重新戴上眼镜,他问张启山:“他说你就信了?”齐铁嘴附和点头:“对啊,他说什么你信什么?佛爷,这不能啊,瞎话都不带这么编。”

“干嘛不信?”张启山端起杯子喝口茶,悠哉得很。

“佛爷,不能他说啥是啥,咱可没那么好忽悠,这瞎话简直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儿哄?”说着朝解九一台下巴,“是吧九爷?”张副官看不下去,他撞了下老八,小声说:“八爷,九爷都没介意啥您就别嘚嘚了。”

“嘿我这怎么叫嘚嘚了?”

“他一定还说了别的。”解九严肃地说。

张启山却两手一摊:“他就说了他和狗五是爷孙俩,1977年出生,是从2014年过来的,别的什么都没有。”

齐铁嘴眼珠子都瞪出一半:“我还说我姓张,是你们张家先人呢!”跟着就是一声惨叫,副官军靴后跟狠狠踩在八爷脚背上碾了几下。

“你手边那是?”解九爷一早就注意到张启山手边上放的一个小盒子。

张启山将盒子扔给解九,齐铁嘴和副官凑到解九边上,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手电筒。

“手电筒?”解九很惊讶,他拿到手里掂量发现挺沉。

“你新鲜玩意见得多,看看。”张启山说。

解九试了试光芒,然后将那只手电筒拆解,发现除了电池外还有一两块小的金属板,内管里发现“gerny”这个单词。

“德国产的,又是下地的好东西,我不可能不知道。”说着他又在内管发现了“2014”的刻样。

“其实,我大可以把他拉到医学院去,再借口找老五采样,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但你选择相信他,”解九道,“那你叫我过来是?”

“要你不要再查了,”张启山站起来,他走到解九身后,拍拍他肩膀,“我若不告诉你,照你的性子定不会放手,再查下去只能往吴家查了,我不想惊动狗五,不然,很可能影响他以后的出生。”

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齐铁嘴想起件事儿,他问:“等等,我刚听吴邪下狱了?你都相信他是狗五的亲孙儿,咋还把他关了?”

“我张启山关个人,何需要列出个一二三?”

“是是是,佛爷您说啥就是啥,”齐铁嘴搓搓手笑得鸡贼,“何况他还让您破相了。”

“嗯?”

“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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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9.26修订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