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佐也觉着男孩子太过于娇气，但他也没评价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癖好，别人没资格，也没权力去干扰。

尚佐和夏有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和男孩聊天。

“所以你是要跟着我们一起去河边打水？”

男孩点头。是。

尚佐感觉有些好笑，“你这桶好小，若是你要洗澡，那你得跑几趟。”

男孩摇头。但这次尚佐没看懂男孩要表达的意思，他也没问，看不懂他就换个话题。

“哎，小孩，你之前是哪个部落的？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里人呢？小孩……”

尚佐问了小孩许多问题，但尚佐问得太快，男孩不想回答，也没打断他，一直任尚佐在那儿嘴巴不停地说。直到夏有开口打断了尚佐。

“到了。”河边到了。

河边一个人都没有，尚佐和夏有很有经验，知道什么时候河边可以让人独享。

尚佐回过身想帮男孩打水。“我帮你打水。”

男孩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尚佐伸来的手。

男孩抬着头看着尚佐，摇头。不用了。

男孩拒绝了尚佐，尚佐也不强求。本来尚佐今天的心情不好，和男孩搭话也是出于礼貌。既然男孩不需要他的帮忙，那便作罢。

男孩站在岸边，看着尚佐和夏有脱下衣服走进了河里。男孩转身往上游走去。

男孩在上游打了一桶干净的河水，提着装满河水的桶，男孩走得不慌不忙，很平稳，与去时没什么区别。一桶水对男孩来说不重。

男孩提着一桶水回到火的石洞里。石巢比男孩高，所以男孩在石洞里找到了一块两面都是平整的石头，将它搭在石巢旁边，当做梯子。男孩将桶提起来，踩在石头上，把水倒进火答应留给他洗澡的石巢里。

桶不大，但男孩一直倾斜着水桶，将桶里的水全部倒入石巢里。直至石巢里的水刚好够男孩洗澡，男孩放下了手中的桶，桶里还剩半桶水。

男孩在石巢里倒好水，火就拿着一件小孩子的衣服回来了。

火左手把衣服一把抓在手里，来到男孩面前，看见了石巢里已经倒好的水，有些惊讶。

他将手里的衣服递给男孩，对他说，

“这是部落里的阿满给她弟弟做的衣服，她弟弟今年八岁了，我看阿满弟弟和你差不多高，你应该可以穿。不好意思，让你一个小孩去来回打水。我本以为我一会儿就可以回来。”

男孩接过火递来的衣服，摇头。“没有，谢谢你的衣服。”

男孩准备洗澡了。男孩抬起头仰视着火的眼睛。男孩总喜欢对着别人的眼睛讲话。

“你也去河边洗个澡吧，现在河边人不多。”只有尚佐和夏有在，确实人不多。

火点头，“好，那你一个人在石洞里洗吧。”

火走了，手上没有拿衣服。男孩目送着火离开。直至火出了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男孩才转身将衣服放在一边干净的地方，踩上了被当做垫脚石的石头。

男孩并没有立即下水。

男孩站在平整的石头上，伸出右手，在水里一圈一圈的搅动，画着圆。

在男孩的手的搅动之下，石巢里的水面上慢慢升腾起了白雾。

不一会儿，白雾弥漫，浸满了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