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样的情景，归生觉得脑海里什么都消失了。

“阿鲛，”

归生连滚带爬的跑到阿鲛身边，将她从十字架上放了下来，小心的放在地上，让阿鲛的头枕在他的膝盖上。

“阿鲛……”

归生看着浑身是血的阿鲛，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放。他不知道阿鲛的伤口在哪儿。或许是全身没一处是好的。

“阿鲛……”

阿鲛被归生唤醒，看见还是新郎衣的归生，阿鲛笑了。

“你来了。”

阿鲛这话，好像知道归生迟早会来一般。

人到临死之际，忽然以前没看清的，现在突然一下就都看清了。她不怀疑，归生喜欢她。

阿鲛不知道为什么归生要迎娶城主的女儿，或许，和以前她和归生生活在一起的那几年里，归生从不喜欢在城里出现，明明很有钱，可是很少在外面穿得整整齐齐，总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有关。这些是归生的秘密，归生不说，阿鲛从不问。但现在……

阿鲛看着归生。

“归生，我要死了。”

归生摇头，看着阿鲛，欲悲痛欲绝，反倒是欲哭无泪。“不会，不会的，我可以救你。我救你出去。”

阿鲛笑，不回答归生的话。。

“归生，你把眼睛闭上，好不好？我不想让你的记忆里出现我的丑样子。我现在的样子很丑。”

确实很丑，阿鲛从头到脚，全是鲜血，只能看出勉强能看出是个人样。

归生看着阿鲛，再一次摇头。

“不，不丑。一点都不丑。我不觉得你丑。再说了，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你丑的样子。”

归生想逗阿鲛笑，阿鲛也确实是笑了。但阿鲛还是将手费力的抬起来，想遮住归生的眼睛。

“不要！我不想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归生怕她疼，也不敢握住阿鲛抬起的手。归生连忙将眼睛闭上。

“好，我闭上，你别乱动，疼。”

躺在归生怀里的阿鲛，看着闭上眼睛的归生，笑了。将本来要去遮住归生眼睛的手，转了个弯，冲着她自己的脖颈而去。

阿鲛将手放在脖颈正前方上，曲指一抓，一块光彩琉璃的鳞片便被阿鲛抓了下来。

阿鲛又将手伸向脸上，一边抬手，一边和归生说话，转移归生的注意力。

“归生，我想听你说一句，你喜欢我。你说给我听，好不好？”

归生闭着眼，点头。

“我爱你。阿鲛，我此生不爱任何人，只爱过你。也只会爱你。”

阿鲛听到这话，释然的笑了。

“这就够了。那我就心满意足了。”至少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阿鲛说完，双手以最快的速度抬起，将她眼睛下的两块鳞片狠狠扯下来，连着脖颈上的鳞片，一起打入了归生的心脏处。

归生即使知道会发生不好的事，也来不及阻止了。

归生就那样睁大了眼，低头惊讶的看着躺在他怀里气息以明显的速度衰弱下去的阿鲛，感受着从心脏位置向全身蔓延的暖流。听着阿鲛的话。

“鲛人一族，有三块本命鳞片。每一块都有百年灵力。有了它们，你应该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