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1)

她才发现,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她不应该把秦辙视作当年的“刘庚”,她应该将他比作如今的“詹译杰”。

只是,当初的詹译杰不需要她花费任何心思,只需要她略微容许他向她靠近一点,就足以他欣喜若狂。

秦辙却没有这么容易满足。

金羡羡看着闭着双眼的秦辙,想到刚才他抱她时那用力到令人发疼的力度,又觉得不对,也不是很难满足,只是要花些力气罢了。

花些力气,扮演一个听话、美丽,又不时能逗闷儿的玩意。

至于这个扮演的度,实在有些难把握。扮演得太好,她自己难受,扮演得不好,回过头来难过的还是她。

她眼睫动了动,目光发散地落在秦辙的胸膛前,有些想念詹译杰。

那些无忧无虑做任何事都有詹译杰兜底的日子恍惚得像上辈子。

心里不由一阵烦躁,在牢里时只想着要出来活命,等出来了又开始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她有时候恨不得刮花自己这张脸一了百了,省得惹上这些烂摊子屁事。

可真说要刮花,她又舍不得。

假情假意对待秦辙这回事也是这样,心里想明白归想明白,具体真这么干时又是一回事。

她承认,从最开始那一句“别走”就是她有意为之。

这个机会太难得了,若是让它就这么溜走,事后又不知道还要花费多少心力去营造这个机会,还能不能见到他的人影都是二话。

他看到她脸上那个巴掌印都能生气,那要是看到她肩膀上的那枚红痕,想必更是要气疯。

事实也未出她意料,秦辙确实生气了,只是有多生气,金羡羡估摸不到。但他生气就足够了,毕竟他只要生一点气,就不会让别人好过。

金羡羡从来没有想过以德报怨,她记仇,更是当日仇要当日报。

她没有预料到的是,秦辙脱她里衣时的小心翼翼,仿佛对待珍视的珠宝一般。不知道的人,怕是还真以为他喜欢她。

那个吻,梦呓的“好想你”,还有那句“秦辙”,她演得顺畅,行动先于大脑,心里却不得劲极了。

她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好的演技,如果现在心里没有憋着一股气的话。

她难受死了,想到还要继续这么演她就更难受。明明厌恶得恨不得离对方远远的,还要装出一副深情脉脉的模样,她看不起自己。

但她又没有办法。

她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她不想再进一遍大牢,也不想再挨饿受冻,更不能连累家人为她受苦。

天杀的,想到这些金羡羡就觉得更难受,难受到反胃想要干呕。

她停止自己发散的思绪,告诉自己不要想,醒了就是干,演一天算一天。她闭上眼,开始强迫自己睡觉。

翌日,她是被秦辙晃醒的。

金羡羡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恨不得埋在被窝里不起来,被人吵醒,最先就是觉得烦人。她想翻个身继续睡觉,后知后觉看清楚床边的人。

她睁开眼,瞬间清醒。

秦辙没看出她在这短短的几瞬功夫里闪过了什么念头,他兀自得意。“起来,带你去报仇。”

隐约猜到他说的报仇是指什么,金羡羡起了床任由侍女替她收拾,等到着衣时,她看着厚实的袄裙愣了一下。“这哪来的?”

“回娘娘,是裁缝今日一早新送来的。”

金羡羡心里讥嘲了声。

全天下最会见风使舵的怕都在这秦王府里。

见到金羡羡出来,秦辙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领着她往外走。金羡羡没问去哪里,下马车时候才发现,来的是一处类似打猎的观景平台的地方。

四周开阔,一眼望去令人舒爽极了。

走上观景台,她才发现台子对面有一个巨大地盖着红布的铁笼。她下意识皱眉,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秦辙一挥手,巨大的红布被扯凯,先前那个轻薄他的狱差躺在铁笼中央,铁笼外是几只看起来凶猛残暴,涎着口水跃跃欲试的大狼狗。

她忍不住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