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1 / 1)

乾元殿传召秦王秘密入宫。

谁也不知道在先皇和秦王在乾元殿密谈了什么内容,只在那天之后,秦辙开始大肆打压太子一党,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皇帝置之不理,太子忙于应付,皇后开始频频传召秦辙入宫,但秦辙置之不理。

长达半年的清剿和针锋相对,将太子与秦王的处境变得势不两立。

快到去年年关时,秦辙终于进宫觐见了皇后。

刚刚迈进坤宁宫正殿的大门,一盏茶壶就朝秦辙脸面直直砸了过来,好在秦辙躲得够快。他意料之中地勾唇讽笑了下。“儿臣还以为,母后很是想念儿臣。”

“混账!”皇后不顾脸面地抬手指着他,指责他狼心狗肺,秦辙面不改色。

等皇后骂够了,又开始要他当太子的垫脚石时,秦辙终于出声。“儿臣不明白,无论是太子继位,还是儿臣,您都是太后。”他停顿了稍许,才接着说完。“为何您如此偏袒太子。”

“你……”皇后连连说了几个“你”,显见的是被秦辙气到直接说不出话,旁边的宫女姑姑连忙替她抚背喘气。

秦辙置若罔闻。

“儿子今个来,就是告诉您,太子会荣登大宝,您也会是慈宁宫的主人。”秦辙轻轻拂了拂身上没有的灰尘。“就当是儿子今年送您的年节礼了。”

在他快要走出坤宁宫,皇后出声喊他。“站住。”

秦辙没停。

皇帝身体快要撑不住了,秦辙最清楚不过。

他说不清对皇帝有什么感情。从小到大,皇帝虽对几个儿子平平无奇,但好歹一视同仁。即便到了现在,他仍然平等地不喜裕王的阳奉阴违,瞧不上太子的明哲保身,更看不上秦辙的儿女情长。

年初的那一场局,是他送给秦辙的最后一课。

事实证明,皇帝成功了。

无论是他的亲情,还是爱情,在那一场局里无一幸免。

他和秦辙说,自来登极的帝王要懂克制、明物理,断情绝爱方以谈及公平。

可在这场貌似他为最终受益人的棋里,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也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因为在所有人的心里,他都不是该首要考虑的人。皇帝要大梁江山安稳,皇后要太子继位,太子想要皇位,他如同一个推动全局的傀儡,该做的要做的就是按照他们的心意去充当门面的“侩子手”。

没有一个人会考虑他的想法。

明明,他也是皇后的儿子,太子的同胞亲弟。

年中先皇崩逝,所有人都以为秦王会顺理成章荣登大宝,可谁也没想到秦王手握密旨,却将唾手可得的帝位拱手让给了太子。

他母后的偏心,他可以丢弃;他父皇珍重视之的帝位,他也可以拱手让人;但唯独金羡羡,秦辙放不了手。

在这快两年里的无数个日夜,秦辙质问过自己很多次,为何就抛不开金羡羡。

他承认对金羡羡最开始的好奇是源于她的样貌,但从小到大他见过的比金羡羡姿色更胜者何其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非金羡羡不可的。

她的狡猾、牙尖嘴利、阴奉阳违,换另一个人早就被他处死一万遍,可这些在旁人身上令他万不可忍受的东西一换到金羡羡身上,他就只觉可爱。

“金羡羡”三个字,光是在喉间滚了滚,就能让他心口如蚂蚁啃噬般心痒难耐,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将她揉进骨子里。

他厌恶金羡羡对她家人的珍重在意,却又渴望这种珍重在意能转移到自己身上,他矛盾得如同一把利刃,刺伤金羡羡的同时也伤了自己。

他想通了,他不要金羡羡心里只有他了,有他就行。只是这一次,他应该徐徐图之,像在朝堂斡旋般,走一步想三步。

这些道理他都明白,甚至在来之前也做好了准备。

他告诫自己,短暂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相逢,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靠那些念头那些幻想苦苦支撑近两年后,见到金羡羡的第一面,是她翘首以盼踮起足尖去亲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