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情蛊成了(1 / 1)

第37章情蛊成了(第1/2页)

“哎呦,情蛊成了呢!”

苗疆圣女古瑶歪在客栈的榻上,指尖捏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

她对面的小妹妹古丽盘腿坐着,正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葡萄,腮帮子鼓鼓的:“可是圣女姐姐,你把情蛊下到别的女人身上,小公主知道会不会找你麻烦呀?”

“找什么麻烦?”古瑶又拈了一颗,“她叫我下情蛊,我下好了。至于下到谁身上……”

古丽吞了颗葡萄,含糊不清地嘀咕:“小金怎么就不听话呢。圣女姐姐,小金可是除了你身上那枚本命蛊之外最听话的蛊虫呀!”

古瑶没接话,只是把盘子往古丽那边推了推。

古丽眼睛一亮,又抓了一把:“圣女姐姐,都快冬天了,怎么还有这么新鲜的葡萄?真的很甜。”

“贡品知道不?”

古瑶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人家养在暖房里,也就你姐姐我这种地位高的,能吃得着,你跟我,跟对了吧?”

古丽哼了一声,嘴上不服:“圣女有啥了不起,等我到十六岁,也能跟你争一争。”

她抬起左臂,袖口滑下来,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缠在她腕上,蛇身冰凉,蛇信轻吐。

古丽把蛇拎起来看了看,小蛇眉心那一点隐隐泛红。

“我的小白也快成了。”

古瑶瞥了一眼:“记得让它多吞点毒物,你这本命蛊还差点火候。”

古丽把小蛇提溜到眼前晃了晃:“小白,你要不要和圣女姐姐的本命蛊打一架?”

小蛇尾巴一甩,嗖地钻进她衣袖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古丽撇嘴:“它不肯。它不想被你的本命蛊一口吞了,做养料。”

古瑶不以为意,把最后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她起身,银饰叮当,赤足踩在客栈的地板上,走到窗边,往南边看了一眼。

“听说永昌侯府也挺大。”她语气随意,“咱们去看看。顺便,去看看小金。”

古丽立刻跳起来:“姐姐带上我!”

古瑶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忠勤伯府院墙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的人影立在屋顶的阴影里,远远看着小院里那盏亮着的灯。

他手里捏着一柄黑柄拂尘,拂尘柄上那层旧皮,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

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妙阴道人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枯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莲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他站了很久,拂尘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可惜,第一次被采了。”

他语气里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他握着拂尘柄的手指,指节慢慢收紧了。

“赵翊采的吗?”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妙音养了十六年的东西,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旁人。”

他灰袍一振,从屋顶无声掠下,融进了巷子深处的黑暗里。

禹州,福源客栈后院。

萧景珩最近一点去找柳如烟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在禹州城租了个小院子,把刘巧巧安置在那里,已经厮混了好些天。

刘巧巧花样多,会撒娇,会示弱,会在他烦闷的时候软软地靠过来,柔声细语地哄他。

比起柳如烟那副若即若离、收礼还挑三拣四的姿态,刘巧巧让他舒服多了。

常欢站在院门外,听着里头隐约的笑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世子爷不是说对柳小姐一心一意吗?

这被刘巧巧勾勾手就上头了。

他劝了好几回,让世子爷动身去找柳如烟,萧景珩总说“晚两天再走”。

这一拖再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流放队伍。

常欢一想到云清还在侯府等着他,心里就更烦了。

云清还不知道他随世子爷出来找柳如烟呢。

他靠着院墙蹲下来,抓了抓头发。

里头又传来刘巧巧娇软的笑声。

常欢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忠勤伯府。

许氏便让人把回礼全摆在了院子里。

箱子一口挨着一口,绸缎、药材、首饰、补品,码得整整齐齐。钱嬷嬷挨个清点,小兰和云清站在旁边核对单子。

顾筱姿顶着一对黑眼圈从房里出来。

云清和小兰看见她,都吓了一跳。

“夫人,你没睡好吗?”

顾筱姿没说话。

她总不能说,她做了一整晚霸王别姬里的虞姬吧。更离谱的是,梦里的“大王”长着摄政王赵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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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要回去,难过得睡不着吧。”她随口扯了个理由。

顾蕴姿正好走到院门口,听见了这话,立刻接茬:“三妹妹舍不得回去啊?要不再住几天?”

顾筱姿看着她:“最舍不得二姐姐了。但是悄悄已经做了人家媳妇,不回去,婆母怕是会训诫。”

顾蕴姿走过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记得多吃饭,把永昌侯府的饭全吃回来。毕竟世子妃的饭,比你做三小姐的时候好呢!”

她压低声音,凑到顾筱姿耳边:“以后要合离的,咱们不能亏本。”

顾筱姿叹了口气。

就算一天十顿,也吃不回来啊。

顾蕴姿又说:“悄悄,你手上那几间铺子如果盘不明白,就来找姐姐。姐姐手底下几个嬷嬷盘账是很有一手的。”

顾筱姿点头。

她确实想找二姐借个会盘账的嬷嬷带在身边。

“那二姐姐匀我一个会盘账的嬷嬷,我带回去,盘账期间月钱我管,可好?”

顾蕴姿转头和身边的彩玉说:“把外院张媳妇叫来,让她随悄悄回去把账盘清楚再回来。”

彩玉忙去找人。

顾筱姿转过头,看了一眼廊下那几口箱子,又想起昨晚那个梦。

想起梦里赵翊那张脸,想起他说“虞姬,告诉过你别乱跑”,想起他抬手擦过她脸颊时那点烫。

她抬手,隔着领子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点。

那点红,从早上醒来就一直在微微发热。

顾筱姿收回手,神色如常地吩咐云清:“把箱子清点好,装车,找钱嬷嬷拿礼单。”

她转身往屋里走,去拿那套藏在床底下的机关工具箱,放在周嬷嬷手里。

“二姐,随我一起找母亲告辞。”

顾筱姿拉着顾蕴姿往伯府议事堂走。

许氏早早就等在大堂。

悄悄这成婚后,倦怠了些,比主母晚起可不行。

她必须敲打一下。

顾筱姿知道这进去,八成要像训导主任一样训半天才能回去。

就在顾筱姿跨进大堂那一刻,许氏就开始教她怎么做人家的儿媳。

“进了侯府的门,晨昏定省不能少。”

“婆母说什么,你听着,别顶嘴。”

“世子那边,你多上心,别总想着往娘家跑……”

顾筱姿只好站得笔直,听了半天。

许氏从“如何伺候婆母”讲到“如何笼络夫君”,

从“如何管好私库”讲到“如何防着府里的通房丫鬟”,

一条一条,说得头头是道。

顾筱姿听得腿都酸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

最后还是顾蕴姿抗议了。

“母亲,”

她往顾筱姿身前一站,

“你再这么说下去,都晌午了,而且我也在呢,你再说这个做媳妇的破规矩,以后我就不嫁人了。”

“嫁人还不如在家里做小姐呢。”

许氏被她噎了一下,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顾蕴姿乘胜追击:“再说了,悄悄本就胆子小,您这训得比宫里嬷嬷还严,她回去一紧张,什么都忘了。”

许氏瞪了她一眼,到底把茶盏放下了。

“行了行了,去吧。”她摆摆手,“路上当心,到了侯府,让人捎个信回来。”

顾筱姿福身行礼:“女儿记下了。”

出了大堂,顾蕴姿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小声嘟囔:

“母亲真是的,她自己当年嫁进伯府,也没见被训成这样。”

顾筱姿笑了笑:

“二姐姐,大姐最后怎么处理,你可要差人来告诉我。”

马车已经等在门口。

回礼箱子一口一口搬上了车,张媳妇抱着账本站在车边等着。

周嬷嬷抱着那只机关工具箱,小兰和云清跟在后面。

顾筱姿扶着车辕上了车,掀帘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落在她脸上,她颈侧那点红在领口底下微微发着烫。

顾蕴姿在车下冲她摆手:“记得,铺子盘不明白就来找我!”

顾筱姿点头,放下车帘。

马车辘辘启动,驶出伯府所在的巷子,汇入朱雀大街的车流里。

她掀开车帘,往街边扫了一眼。

朱雀大街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可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什么地方看着她。

顾筱姿放下车帘,摸上自己的脖子。

红点底下,那点若有若无的心跳,又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