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学着圣君的样子(1 / 1)

青晨用力揉了一下脸,说话的声音里带出了点哭腔,“盼儿怎么了?让阿青姐姐看看,可怜孩子怎么哭了?”

“你……姐姐,姐姐救我!”

郁盼儿显然没有想到青晨会一脸哭腔地软和下来,不是说她是个冲动易怒的女人很好摆平吗?

“姐姐在,姐姐在!”

青晨哪会让郁盼儿这样粘着郁念儿?她两手抓住郁盼儿的手臂,把她从郁念儿怀里抢出来,抱进自己怀里。

“可怜孩子有什么跟姐姐说,还是你心疼姐姐在外面受了委屈?”

郁盼儿被她抱在怀里哭得更大声,想引起姐姐的注意。

只是郁念儿听到青晨说在外面受了委屈,心里立刻记挂起来。

“好了好了,”她先是拍了拍妹妹,然后再低声问青晨,“你怎么了呀?谁欺负你了嘛?”

青晨抹了一把眼睛,装作抹眼泪的样子,死死按住胡乱挣扎的郁盼儿。

“没事,我在外面受多大的委屈都不要紧,只是看到盼儿这样心里难受。不哭不哭,姐姐懂你!”

郁念儿听她这么说,微微低下头,她鼻尖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青晨把郁盼儿愈发抱紧了,“好了好了,我们都不哭,不哭了哦!姐姐带你去洗脸。”

又叮嘱郁念儿道:“念儿,你身体还没有好,赶紧去躺着。我带盼儿去洗脸,盼儿你乖,别影响姐姐休息。”

原本郁盼儿想搅得翻天覆地的戏,被青晨三言两语轻轻接过。

她死死按住郁盼儿,看着郁念儿一步三回头挪进主卧。

郁盼儿想叫,早被青晨捂住了嘴。

看到郁念儿进了房间,青晨换掉脸上的哀切,把这个孩子腾空一举,拖进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她锁住门,依旧捂着郁盼儿的嘴,声音冰冷,“你可以叫,叫得你姐姐出来救你。我也有办法让你姐姐不听你叫。

你了解你姐姐,我也一样。

只不过我比你聪明,我知道你姐姐需要休息,而你只会折腾她。

我现在放手了,叫与不叫,你随意。”

青晨松开手,眼神里带着些威压,和北山潜待得久了,自然也学会了他骇人的手段。

眼神、语气和动作,别说小屁孩,成年男人见了恐怕也要让一分。

郁盼儿的眼神里恨得都要滴出血来,可是她还是没叫。

她了解自己的姐姐,心肠软得一塌糊涂,虽然重视自己,可绝不会因为自己几句哭声跟青晨大吵大闹。

姐姐只会默默隐忍,这样的姐姐她不保护谁来保护?

“呵,”青晨看到了她眼里深切的恨意,“你姐姐蒙难的时候你帮不上忙,你姐姐住院的时候你帮不上忙。

你姐姐出了院有了个落脚的地方,你不想着好好照顾她,好好读书让她高兴,反而挑拨我们关系?你还是你姐姐唯一的妹妹吗?

我现在没兴趣去想你为什么这么怨恨我,既然你不想再装了,我也不陪你演戏。

我只警告你一句:别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否则后果自负。”

自从青晨看到了郁盼儿的心机和怨恨,她就没再把她当作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看待了。

孩子的不懂事是可以靠大人的教育改变的。

郁盼儿的行为是她自己深思熟虑过后的产物,她大概比这屋子里任何人都成熟,完全能听懂青晨的话。

“把脸洗干净,出来吃饭,吃了饭去学习,不许再去吵你姐姐!”

青晨懒得说教,直接下达命令。

也不管郁盼儿听不听她的话,开门出去了。

走到客厅向陶昔使了个眼色,让她帮忙看着点郁盼儿,陶昔点点头。

青晨进了郁念儿的房间,又是一副美人垂泪的模样,楚楚可怜。

“念儿,你好点了吗?”

郁念儿看她进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又看了看她背后没看到妹妹跟进来。

“时间不早了,陶昔带着盼儿先吃晚饭,小孩子不禁饿。”青晨安抚她。

郁念儿这才点点头,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阿青,我、我、我想和妹妹搬出去。”

青晨替她掖好被子,“我们不是说过别再提这件事的吗?”

“可、可是、可是我实在不想、不想带着妹妹麻烦你们。”郁念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她心底是不愿意走的,青晨不揭穿她,只说:“这一点我们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们是好朋友,不存在拖不拖累。

今天我帮你照顾你,明天你也有可能要帮我照顾我的,这才是朋友不是吗?”

“可、可是……”

“念儿,其实今天看到盼儿的样子我也能大概猜到一点。是不是她在这里住的不习惯?”

青晨这句话一出,郁念儿的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她。

青晨心中微叹,恐怕小屁孩嘴里她的“恶行”要比自己心里想的严重十倍。

“我和陶昔年纪都不大,也从来没有带过孩子。要是哪里做的让盼儿不舒服,我去给她道歉。”

青晨伏小作低,她现在当着郁念儿的面揭穿郁盼儿是没用的。

一来手里没有证据。

二来人家是亲姐妹,相依为命十几年,怎么也比朋友关系来得牢靠。

“可是盼儿毕竟十五了,应该到了学会怎么周全和照顾自己的年纪了。

念儿,你身体不好,我们来照顾盼儿。

等你身体好了,你自己照顾盼儿,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唉,”郁念儿听了青晨的话正中她的心思,“盼儿生下来没多久,妈妈就病死了。我爸又那个样子。如果我再不多疼她一点,她也太可怜了。

我好歹出生的早,享过几年的福。盼儿从小连饭都吃不饱。

你不知道有一次我出门捡可乐瓶,把她放在地上,结果她被自行车撞了。身上擦得通红。

我忍不住哭,她哭都没哭一声,明明自己还是个奶娃娃,却总想着安慰我。”

说起这些往事,郁念儿就忍不住想落泪。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妹妹的个性,满口脏话,嘴坏心硬。

可是在那样的家庭出生,能给她什么好的教养呢?

青晨听了这段往事,也默默低了头。郁盼儿是个可怜的,但可怜绝对不是她作恶的借口。

郁念儿也是一样可怜,郁盼儿还有姐姐养,郁念儿能靠谁?

郁念儿却从不曾为了自己身上丁点利益去陷害别人,她自己都能做到,为什么不忍心要求妹妹也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