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北山潜想逃(1 / 1)

“或者我不该这么说。”青晨看着自己敲桌面的指尖。

“我不能代替念儿做选择,可是北山潜我告诉你,哪怕和你在一起我会死会灰飞烟灭,会怎么样都好。

只要你能爱我一天,我都愿意承受。

别说什么用不确定去抹杀确定,哪怕我已经知道了身后是万丈深渊,我也愿意为你跳下去。

北山潜,你呢?”

青晨说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北山潜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一些惊恐。

他不要,他不想要这样的感情。

青晨单方面付出全部的感情,即使他知道青晨未必需要他的回报,他也确实无法回报。

或许他能享受一段快乐无比的时光。

可之后呢?

就是上天对青晨无休无止地折磨,折磨到她生不如死。

让青晨对自己的感情产生怀疑的时候,上天或许还会告诉青晨——自己从来没爱过她。

北山潜无法想象青晨这样美艳绝伦,娇艳欲滴的小脸上会出现怎样绝望痛苦心碎的表情。

他几乎能把自己想象出来的那些表情和现在蹲在自己面前的决绝又温柔的青晨重合在了一起。

北山潜几乎听到青晨在风雨中声嘶力竭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摇头,“不,不要,不可以!”

“潜哥?潜哥!”

青晨感觉到他的眼神空灵,几乎穿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焦急地想要把他叫回来。

你能不能别在我对你表白的时候想着别人?

北山潜回过神,猛地站起来,“我不愿意。”

他想走,青晨拉住他。

“你还说你不是胆小鬼?你跑什么?你不乐意我这么做还是你不乐意爱我?

堂堂妖族圣君就这么点胆子,你走你今天走,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说完青晨也不管北山潜怎么回答有什么反应,蹲下来抱着他的腿一动不动。

幸亏坐在靠角落的位置,否则明天的新闻头条必定是:

《美艳女学生跪地求男友原谅》

《震惊!美女竟在夜市做出这种事!》

《什么样的男人不能找?这种男人最可恶》

北山潜看着蹲在他脚边死死抱着他大腿的青晨无可奈何,两人对峙了半天,他才缓缓开口:“阿青……”

“不听不听,爸爸念经。”

“我们回去吧。”

他试图好言好语地劝慰。

青晨索性得寸进尺地不理他,北山潜终于按耐不住,掰开她的手,拦腰抱起,走出了夜市。

身后都是窃窃私语。

“好帅啊!”“荷尔蒙炸裂!”“要不要那么帅!”

被青晨听到了,她默默地捂了脸。

啊!北山潜你要不要那么帅?

其实青晨对北山潜今天的回答不满意,她怎么可能满意?

他神游天外的眼神,仿佛吃了一个苍蝇似的表情,还有毫不犹豫地拒绝。

没有一点让青晨满意的地方。

可她也不是第一次被北山潜拒绝了,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说不要。

失落到习以为常。

青晨想如果有一天她能变强,那么北山潜一定不会这样拒绝她,或许还能再次考虑自己。

没关系,拒绝我也不要紧,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和你慢慢耗。

不过她更在意另一件事,所以一回到别墅,也不管北山潜心里别不别扭。

冲到他面前顶着门,生怕他把自己关在门外。

“你前面说人和妖相恋是要遭天谴的对吗?”

“阿青,其实你不必……”

北山潜以为她还是固执地想要个答案。

青晨摆了摆手,“我只想知道如果念儿没有爱上谢迟,她还会不会死于非命?”

北山潜看了她一会儿,想从她脸上看出强装镇定地表情,然而并没有。

这死丫头心也太大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青晨纠结自己和她的事情的时候,北山潜想逃。

青晨很快得恢复过来,不再继续纠结的时候,他只觉得心口坠着一块巨石,更加难受了。

摇摇头,想把这奇怪的感觉甩掉,“不容易,他们俩的事不是这一辈子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非死不可?”青晨挠了挠头。

“所以这是个死局,就算谢迟不死在我的手里,他也会用别的方法破解和郁念儿的纠缠。”

“如果是这样,那么谢迟就更不该躲着。”

青晨仿佛下定了决心,她绝不会让谢迟死得悄无声息,郁念儿活得不明不白。

“你别太出格,才被人下了毒又皮痒了是吗?”

北山潜看到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又不安分了。

“哎呀,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我也怕死的好吗?”

北山潜一挑眉,“你怎么会怕?你的胆子比天还大。”

“我呀,”青晨又贴上了他,“这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君上你总能救我。”

北山潜被她的一声“君上”叫得筋骨皆酥,点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开。

阴狠低沉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宠溺,“你啊,真当我是神仙?”

“你当然是我的神啦!”青晨冲他眨眨眼。

你是我一个人的神。

“嘴巴比谁都甜。”

北山潜本来只是想调侃她,忽然想到了之前为了救青晨给她渡了妖力,之后又情难自禁地吻了她一口。

回想起来,是真的甜。

“哈哈哈!”

青晨毫不知情,只觉得北山潜夸她,笑着跑开了。

留下北山潜一个人烦躁地挠着自己的板寸头。

——

谢迟把郁念儿从医院抱回来天都已经快亮了,郁念儿也因为折腾了一天,在他怀里沉沉地睡去。

他把郁念儿抱进房间,塞进被子里,自己走到客厅看那长长的病例,只有叹气。

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可是身上多处受伤,心情又不好,想恢复到最佳的身体状态,没有个三年五载是办不到了。

三年五载?

谢迟自嘲似的笑了笑,他能等,郁念儿能等吗?

三年五载变化太大,不确定的也太多。

想到这里,谢迟不自觉地走进主卧,坐在郁念儿身边。

她已经沉沉地睡去,呼吸均匀轻浅。

谢迟一点点靠近,直到几乎能感觉到郁念儿温热的气息。

舍不得,无论如何都舍不得。

不管过去几生几世,能这样和她亲近,能这样呆在她身边对他来说都是上天的恩赐。

是走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