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混账话(1 / 1)

“潜哥。”青晨走到他的房间门口,发现门没有关。

青晨走进去,看到他坐在床边,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密密实实。

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还记得那天匆匆跑进了北山潜的房间。

在相同的地方,窗帘同样拉得那么密实。

她听到了北山潜那句永远不会爱她的话,像一把刀深深地扎进自己心里。

太疼了!

青晨拂向自己心口的地方,他不是对自己不好,相反他对自己非常好,可是他对待自己比常人狠得多。

北山潜顺心动了动,站起身来看着她

“进来。”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隐忍。

青晨没动。

“不进来怎么说话?”北山潜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

“我、我还是不进去了。”青晨目光微闪,她不想再踏进这间房了。

北山潜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眼底有一丝不忍,想了想他把窗帘拉开了。

冬日午后的阳光大概是寒冷天气中最舒服的存在,它是那么热烈又温暖。在寂静的冬日,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阳光照在北山潜的脸上,让他一半的脸在阴影中,另一半在烈阳中。

青晨终于被他说服,走进了房间,可她依然只是在门边的角落里站定。

两人沉默了很久。

“你想说什么?”北山潜开口打破了这种沉默。

青晨没说话,她的目光停留在房间的墙面上,那面墙藏在阴影里,可她还是看到了上面坑坑洼洼的痕迹和斑斑点点的血迹。

那是怎么弄得?

北山潜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扳过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有点气急败坏。

也有可能只是用气势和威仪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青晨看看他,说什么呢?其实她根本没想好,那天说三天时间给自己冷静。

其实这三天她什么都没想,除了眼前这个人她什么都没想。

她想过给自己的感情理出个头绪来,弄明白丁是丁,卯是卯。

可真要那么简单,为什么还说剪不断,理还乱呢?

她想了想,问:“你想我回来吗?”

“……想!”北山潜几乎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

“阿青,我……对不起。”北山潜放开她,眼神也游移了。

他不敢面对她。

“为什么对不起。”

“我那天那样说……”

“不是出自本心的?”青晨一下子高兴起来,她走进北山潜。

只要他说不自己不是真心的,只要他愿意否认那天说的话,青晨当所有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北山潜慢慢地弓起背,大口大口地喘息,“我是认真的,我知道那天我说了什么。”

“北山潜!”

青晨后退一步,“是我错了,我不该心软的,我不该一次次给你机会伤害我!”

“阿青!”北山潜慌了神,想去拉她。

青晨一下甩开他的手,“我也有尊严,我也知道痛的。不是每次我都愿意被你这样折磨。”

“不是的阿青,你听我说,其实……”

北山潜说不下去,他说什么呢?说一段自己不堪入目的往事给他听,然后以此来验证,他是个根本不值得被爱的垃圾?

“你说啊!”青晨等他的回答。

他却不说了。

“潜哥,我饿了,你炒饭给我吃好不好?”

她忽然哭出了声,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顿饭了。

这是她的服软和祈求,北山潜没有道理听不出来。

“阿叶他做了不少吃的。”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拒绝。

北山潜想她回来,想她和自己住在一起。他希望两人的关系纯粹而平淡,可青晨永远想要一个答案。

他给不了的答案,给了青晨也无法接受的答案。

青晨再一次跑掉了。

“阿青妹子,”叶付这次拦住了她,“别着急,你听我说老大不是这个意思。”

青晨脸色发白,“我以为他是因为我离开了才会变成这样。

其实不是的,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的人,是一个阴鸷凶残的妖怪,我们都被他骗了。”

她留下这句话,绕开他匆匆跑走了。

叶付听到了爆裂的声音,北山潜随手抄起一个花瓶砸了下来,青晨刚才的话她都听见了。

阴暗、凶残、见不得人,潜蛟的特点。

即使他已经化了龙,可是这些东西是可在他骨子里的。

不论他是谁,不论他地位有多高,都无法抹杀掉的特点。

现在连青晨都这么说,那个事事以他为先,永远都能笑着凑在他的青晨也这么说。

原来都是错觉,她的感情是不过是意识的心血来潮。

亏得他还以为青晨是上天赐给自己重生的阳光,其实不过如此。

任何人都比不过那个人,任何人都比不过!

北山潜重重地踹上房门,疯了似的握着拳锤击着那面阴影中的墙。

墙面是特制的,耐打得很,在青晨没有回来的这几天,他无法入眠的这几天被捶打得坑坑洼洼。

陶昔终于听到了那个熟悉又隐忍的声音,没错就是这个声音。

那个水晶罐子终于恢复了原样,而且水也灌满了。

北山潜会在里面苦苦地挣扎,直到脱力,直到绝望,那个时候就是自己跳下去的时候。

没有人不喜欢阳光、鲜花和爱情,美好的实物总有让人心动的地方。

美好不容易得到,而大部分人生都是苦难,若没有体会过美好,一辈子在梦中人的陪伴下溺于苦难也好。

青晨便是阳光,她想做的是打碎这个水晶罐子。

而自己想做的,是永永远远的留在水晶罐子里陪着北山潜。

没有对错,只看选择。

是北山潜自己选择跳进这个水晶罐子的。

——

郁念儿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觉得气氛不对,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更是漆黑一片。

她打开灯,猛然发现青晨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坐在客厅里。

“阿青,你怎么了呀?”郁念儿看她双目无神,眼圈微红应该是哭过了。

可今天早上她还听青晨说自己很快会搬回去住的。

“是不是北山先生又欺负你了?”

“我也欺负了他。”青晨轻轻地说。

她回到这里坐在那儿,忽然响起了自己说的那些混账话。

怎么可以这么说?无论如何北山潜从没有亏待过自己啊!

“念儿,我该怎么办?”青晨伏在桌子上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