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看了一眼身后的三长老问：“三门论法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
秦朗点头，“你们回去吧，点点人，下周我和你们一起去。”
三长老和四长老对视了一眼，看着坐在地上的沐齐问：“那他呢？”
“我来处理。”
既然秦朗已经发话，他们自然不会忤逆，不过三门论法，要是秦朗去参加的话，岂不是能将沐家的地位也提高许多？
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因祸得福。
匆匆忙忙离开，秦朗从楼顶看到他们离开，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沐齐。
“你是什么时候和姚北陵联系上的？”
“一个月以前。”
秦朗挑眉，那时候自己还在参加岭南的大比，姚北陵就知道他的存在了，消息够灵通的啊。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沐齐被这话问得一愣。
“什么情况？”
想了想，秦朗换了一个说法，“就是她的身体怎么样，容貌如何？”
有些奇怪秦朗问他姚北陵容貌的问题，但沐齐还是老实回答道：“身体看起来不错，就是格外的衰老，容貌也像即将入土的老头子。”
“是吗。”
秦朗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姚北陵的场景。
那时候战乱连天，姚北陵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没有太平日子的地方，时不时交战双方就会派人来劫掠他们的村子。
村民们畏惧于武力，不得不一直往上面交着粮食和女人。
但那个小村子本来就存粮不多，由于没有壮丁耕种，地全都荒芜了。
没多久，村子里就什么也交不出来了。
那天交战的一方叫来村子里剩下的人，然后将一批面容姣好的人带走了。
那一次，被带走的有姚北陵的姐姐，一个很漂亮的美女。
村民们敢怒不敢言，甚至在他们离开后还鞠躬道谢。
姚北陵只剩下这么一个姐姐了，她被邻居奶奶死死按着，这才没在这群人面前暴起。
但回了家后，她便一直计划着怎么救出姐姐。
正当她全副武装拿着一个锄头准备救人的时候，碰见了在树下休息的秦朗。
秦朗始终记得小姑娘有一双澄澈的眼睛，里面满是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的火焰。
“你是不是和那些人是一起的！”
烤着一只兔子的秦朗皱眉。
“你说的人是什么人？”
闻见烤肉的香味，已经半个多月没吃饱的姚北陵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昂起头，就是那些打仗的坏人。
秦朗知道，这是两方势力进行夺地，已经持续了许久了。
“想吃吗？”
将手里的烤肉举起来，秦朗伸手递给姚北陵。
“我不吃。”
抿抿唇，姚北陵握紧了自己手里的锄头。
“我要去救我姐姐。”
秦朗身上有一股让人很舒服的感觉，姚北陵说道：“你快点走吧，那些都是坏人，他们会把你抓走的。”
这个说法倒是新奇。
秦朗看着身量不高的姚北陵往前面走去，枯草划破了她的手背，但她却没叫一声痛。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姚北陵回头，看见秦朗手里拿着一个烤兔子，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
“陪你一起去救人。”
姚北陵眨巴眨巴眼睛，“我自己就可以。”
看了一眼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秦朗眼睛低垂说道：“走吧，我带你去。”
说着便把手里的烤兔子递给她。文笔斋小说 bzxs.
其实不用过去，秦朗也知道她的姐姐遭受了什么。
一路上听着边吃肉边说她姐姐的情况，秦朗的心就更沉。
倔强漂亮的女人，经历的肯定要比其他人还要黑暗。
秦朗一手抱着姚北陵，不一会就赶到了她所说的营地。
在哪里，一群人正围在一起哄笑着。
“别看。”
秦朗将姚北陵放下，然后对她说道：“就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救你姐姐。”
不等姚北陵说话，他便直接冲到了营地内。
围在最外面的人一脸淫邪，秦朗直接将他扔到后面，这时候前面的人才看到不对来。
“什么人！知道爷是……”
嘭！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秦朗一拳击到了空中。
一瞬静默之后，不知道是谁先拿起了武器，然后便是混战。
有的人甚至连裤子都没穿好就冲过来，秦朗眼中阴沉之色更甚，抢过一人的刀在身前划出十字。
两道渗人的刀风带着怒意席卷了营地。
密密麻麻的人摔在地上，露出其中的女人。
她的面容上带着一股死气，嘴唇被咬破，将身上的衣服扔到她身上。
“穿上吧。”
她的眼睛微微一动，看见了秦朗手里的刀。
“杀了我。”
秦朗皱眉。
“你可以……”
这件事本不是她的错，而且她还有一个妹妹在等着她。
但是她却重复道：“杀了我。”
秦朗紧抿这唇。
“你还有一个妹妹。”
果然，她愣了一下，眼角留下一滴泪。
“你是……见到她了吗？”
没敢告诉面前这个女人她的妹妹就在旁边，秦朗觉得她要是知道恐怕会崩溃。
“嗯，见过了，很美好的小孩子。”
“请你也把她杀了吧。”
秦朗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这个世道，人本就不该活着，活着就是痛苦。”
她的声音很嘶哑，应该是哭嚎久了，伤到了声带，虽然每说一个字都要承受非人的痛楚，但她的咬字却特别清楚。
“请你，一定要让我妹妹没有痛苦的死去。”
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
那双美丽的瞳孔中满是绝望和枯寂。
让秦朗说不出宽慰她的话来。
“好。”
秦朗看见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然后抬起手，隔断了她的喉咙。
他的刀很快，不会让她感觉到痛苦。
弯下身子，秦朗就地将她埋葬了，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你在……做什么？”
“来玩了，抱歉。”秦朗特意只露出女人的一张脸，虽然都是伤痕但好在嘴角还有一抹笑。
秦朗摸了摸姚北陵的头。
“我带你走，你愿意吗？”
姚北陵还沉浸在姐姐去世的悲痛中，哪里注意到秦朗的话。
“姐姐，你醒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