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常说完此话，带着试探的眼神看着崇祯帝，如果他不写，说明他不敢，可是如果他敢写，那么写完对一对字迹，十有八九就可以判断出是不是崇祯皇帝了。

“笔墨伺候！”崇祯帝来了兴致，“不就是这四个字嘛，我好久没写字了。”

沐常给宋应星一使眼色，宋献策立刻把文房四宝准备齐全。

要论书法，这可是崇祯帝最在行的，而且他的书法自成一家，被后世称为工书法。

在书法评价体系上，工书法这三个字含金量很高，它并非简单会写字，而是特指技法精湛、法度严谨、功力深厚。

崇祯帝书法，据传其初学董其昌书体，进长很快。不久，其遒逸、秀润已超出董体很远。所书唐人诗句“当轩半落天河水，绕径全低玉树枝”，字大五寸，龙盘虎踞，焕然天章。

史籍记载，朱由检五体皆通，行、楷书尤其精妙，他目前传世的作品以大字榜书为主，最有名的就是《九思》和《思无邪》两件。这两件作品逆锋起笔，笔尖入纸后回锋、衄挫，形成粗头形态，行笔以中锋为主，下笔有千钧之力，笔画饱满浑厚，肉多于骨但不臃肿。现在北京故宫博物院所珍藏。

朱由检书法以明代台阁体起家，也取法于沈度、沈粲，进而依以此为跳板，再学赵子昂、米芾、颜真卿、柳公权笔法。朱由检传世作品以大字行书为主，笔力浑厚、功底不俗。

从太子朱标起，明朝的宗室子弟一项必修课就是书法，史籍记载，明成祖朱棣一直到朱由检，历代君主都能书善画。

我窃以为，这是不是跟开国皇帝朱元璋没读过书有很大关系。

清顺治帝见崇祯帝的字曾感叹：“崇祯帝字乃佳耳。”

崇祯帝拿起毛笔，挥毫泼墨，龙蛇笔端，一气呵成，便写出了永镇南疆四个大字。

沐常拿起崇祯帝的字，和挂着的牌匾做对比，笔锋、力道，如出一辙。

沐常赶紧拉着宋献策，跪倒在地道：“您可是崇祯帝？宫中不是说您老人家？”

曹化淳看了看崇祯帝，见崇祯帝点了点头，于是会意，说出实话：“这就是当今圣上。”

崇祯帝把沐常和宋献策扶起，感叹道：“果然是家贫思孝子，国难见忠臣啊！”

曹化淳把他们如何从崇福寺中脱身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但至于为什么他们会在崇福寺，则没说。沐常和宋献策也不多问。

沐常听完曹化淳的介绍，把曹化淳的戒指双手奉上，说道：“这戒指，像我这样无福之人无法享受，还请圣上收回，重新赏赐给曹厂公。”

“罢了，罢了。”崇祯帝摇了摇手，“朕现在不需要戒指，需要的是你们云南沐家的忠心。”

沐常会意，说道：“明白，不如这样，圣上看如何？这戒指就当是信物，再加上您写的永镇南疆四个字，除此之外，还得劳圣上再手书一封，说明其中原委，由宋兄快马加鞭送到云南如何？”

“嗯，不愧是沐家人，想的就是周到得体。”崇祯帝夸道，“那就劳烦宋兄打头阵？”

宋献策一听崇祯帝管他叫宋兄，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圣上羞煞我了，羞煞我了。小可宋献策是也。小可愿打头阵，您随后和曹厂公慢慢跟上便可。”

“这……”崇祯帝犹豫道。

“圣上您放心，这一路之上的衣食住行，我定会安排妥当。银子，应有尽有。”沐常知道崇祯帝心中想什么，“不过我就不随銮伴驾了，有曹厂公在，放心。”

崇祯帝点点头：“也好，京城有什么动静，随时派人通报。我也会每到一处，与你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