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把手里的小豆豆全都递给浑三：“大哥哥，您看，就是这玩意儿。”

浑三把小张递过来的小豆豆拿在手里，像一个个药丸。他拿起一颗闻了闻，然后又放下，每一颗都放在鼻息下闻了几下。

张老樵和徐霞客也走了过来。张老樵只扫了一眼便道：“浑小子，这小药丸是不是闻起来有种香甜的气味？不过千万别闻多了，这是烧熟了的鸦片。”

浑三听张老樵这么一说，立刻把手上的药丸扔在地上，然后把小张手中的也打落在地，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鸦片，含有二十多种生物碱，可分为菲类和异喹啉类。前者如吗啡和可待因，后者如罂粟碱。鸦片因产地不同，呈黑色或褐色；有氨味或陈旧尿味，味苦，气味强烈。生鸦片经烧煮和发酵，可制成精制鸦片，呈棕色或金黄色，吸食时散发香甜气味。

“小沐王爷给我的。”小张答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给你就要，给你就要，自己没吃吧？”张老樵在小张头上弹了一个脑嘣。

“刚才您不是说了嘛，是鸦片。”小张揉了揉脑袋，“我吃它干吗？别看它闻着香甜，不过这颜色是棕色和金黄色，像毒药似的。宋先生给我讲过红丸案，所以这些东西，我才不瞎吃呢！”

张老樵、徐霞客、浑三，同时松了一口气。

小张继续道：“不过小沐王爷说，他和子思都吃这个，能治病。”

“这是世人的误解，实际上只要沾了鸦片，人的身体初致欣快，但很快会无法集中精神、产生梦幻现象，导致高度依赖，长期使用后停止则会发生渴求、不安、流泪、流汗、流鼻水、易怒、发抖、寒战、打冷颤、厌食、腹泻、身体卷曲、抽筋等症。”徐霞客介绍道，“我走南闯北，什么不知道？”

俞蛟《梦厂杂着》：“瘾至，其人涕泪交横，手足委顿不能举，即白刃加于前，豹虎逼于后，亦唯俯首受死，不能稍为运动也。故久食鸦片者，肩耸项缩，颜色枯羸奄奄若病夫初起。”

徐霞客继续道：“随着瘾的不断变大。用量也会越来越大，从米粒大小，到绿豆、黄豆乃至蚕豆大小，慢慢这人，也就废喽。看你手中的，黄豆大小，估计你那俩小伙伴，吸食了一段时间了。”

“你可看到你那两个小伙伴有烟枪？”浑三问道。

“烟枪是什么东西？”小张抬头道。

张老樵把什么是烟枪，给小张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

鸦片烟枪与一般的烟具不同，如旱烟锅、烟斗、水烟袋等，它主要是由烟嘴、烟杆、烟头、烟葫芦组成。

烟嘴一般为圆柱形，中心钻一孔道与烟杆相接，是吸食烟接嘴口。烟杆是吸食大烟的主通道，材质有玉、金属、木质、竹杆、象牙、骨质等。形状随各人的喜好而有所不同。

烟头是烟杆与烟葫芦相接重要一环，有包金、包银、包铜，还有紫砂、瓷器、木料，甚至是动物的骨物制作而成，同时，还在金银铜等器物上镶嵌翡翠、蓝宝石红宝石、玛瑙、景泰蓝等名贵物件以装饰。

烟葫芦，俗称烟斗，形状各异，常见的以紫砂或瓷器制作而成，或扁圆球形，或扁圆八角形六角形，或爪棱形花式形，等等，上下通口，主要安装在烟头上，与烟杆相通。

鸦片烟膏就是放置在葫芦口上，以烟火化烟膏为烟，经烟斗烟杆至烟嘴吸食。

“那我没见过。”小张答道，“您说的那个我倒是在陈太夫人房中见过。”

大家各自相视，没想到陈太夫人也吸食鸦片。

“那你怎么说小沐王爷跟你说，他和子思都吃这个？”浑三追问道。

“因为我见过他两个直接吃过，他们还说，吃完后耳目聪明、心神清爽。”

徐霞客冲浑三点点头，意思小张没有说谎，他见过直接吃熟鸦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