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算命瞎子对看门老者做了个手势,“别说你不会下象棋。”
“不就是象棋吗?”看门老者眼神不屑,“我能执掌宙院,你觉得我会傻得连象棋都不会么?黑方仅两个小卒,红方五个大子,此局面红棋肯定能够反杀,至少是个和棋。瞎子,你百密一疏,输定了。”
算命瞎子听到看门老者管他叫瞎子,也不恼,而是故作思考之姿:“象棋残局,各有输赢,就看你怎么走了。不过红先黑后,既然你是先手,那么你来吧。”
二鬼拍门,算命瞎子可以借助黑将照脸,两个小卒都可以进卒或者平卒杀棋。看门老者的红方守不住,两匹马离得太远,腿短够不着。红车有弃车把黑将引离中路的下法,但这也只是缓兵之计而已,黑将依旧能将四平五继续叫杀。
“容我思考思考。”看门老者答过后,开始在心中计算。如果马一退二,卒五平六,马二退四,卒七进一,那么黑方就绝杀了。
看门老者突然感觉,这盘残棋似乎不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看门老者掰着手指,算来算去,想到了第二个方法。
看门老者在心中默默念道:“车七进九,将五进一,车六进八,将五平四,马八进七,将四平五……红方又无解。”
这看门老者一思考,时间就过得飞快,算命瞎子督促道:“怎么,找不到破解之法吗?在心里算来算去,难免算错,不如走走看如何?”
“也好!”看门老者想到,索性豁出去了,输了,那就搏命,“车七进九,将军!”
“将五进一。”算命瞎子淡淡答道。
看门老者神奇的发现,这盘棋根本就不用手来挪动棋子,只要说出,自动就走了起来。
“这是,这是脑机有个无线接口?”看门老者惊讶问道。
算命瞎子笑而不语,指了指棋盘,意思是叫看门老者快点走。
看门老者一直自诩宙院科技天下第一,没想到在算命瞎子面前,自己犹如蝼蚁。
“车六进八。”看门老者又将一军。
“将五平四。”
看门老者没有将了,看了看自己的红方,只得靠马来防守了:“马一退二。”
“将四平五。”
算命瞎子又把老将挪回了中央。这下看门老者感觉背脊全是冷汗,红方无解了。
算命瞎子笑道:“人嘛,一生之中总有做错事情的时候,尤其是在关键时刻,所以人生不是这个,就是那个。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
算命瞎子说完,残棋又变成了最初的样子:“请吧。”
看门老者背脊的汗被风吹干了,看着棋盘,心情也舒展了一些,他定了定神,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山峦,说道:“车七进九。”
“将五进一。”
车六进八,将五平四,车七平四,将四平五,看门老者的红方,又是无解。
算命瞎子咯咯地笑了:“人生啊,总以为重来就会有更好的选择,可惜,殊途同归啊!我不可能再给你机会了,认赌服输。你是想自我了结呢?还是我帮你呢?”
看门老者把手摸向后腰,准备掏枪,然而空空如也。这命恐怕是不好搏了。
“你不要想着用其他方式,逃不出我的手心的。”算命瞎子冷笑道,“生命没有了,只不过换另一种形式存在罢了。就好像你全身麻醉,不做梦,没意识,只有自己醒来后,才知道睡了有多久。”
算命瞎子掏出一块怀表来,用手拿着,做起了钟摆运动:“你想象着这个世界是虚幻的,你是,我也是,天空是,太阳月亮也是,树叶是,小草是,风雨雷电都是……”
看门老者,看着看着就睡去了,而且再也不会醒来了。
他的死法,和裴六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