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九十九颗相思子(1 / 1)

晏梨点头,想起银针的事,“你银针可还用的顺手。”声音压低,小白鼠用过,效果是不错,也提醒一二:“要小心分寸,莫伤了人便是。”

“不会,你放心,我不会随意拿来伤人的,人不惹我,我自然也大方不会过多的理会。”

“也是,你整天不回裴府,长公主他们就不管你么。”那天与长公主的话仍在心里留了根刺儿,也是这般的想起,长公主倒是沉得住气,也还是没有要管束裴攸北意思,怪不得人每天就在自己跟前晃悠。

不住好奇:“你就每天无所事事?”

“母亲自是不管我的事,况且,我也不是每天无所事事,现在可是在干着活。”挑起挑拣出来的红豆子,亮在两人面前,裴攸北笑道。

“干正事!”晏梨皱眉没好气。

“我可没干闲事。”

晏梨表示拒绝与人交谈,闭嘴作出闲杂人等勿扰的模样,裴攸北倒是笑笑。

两人也专注手边事,安静挑拣豆子。

天气热,病人多是因中暑气的较多,下午时分,晏梨也是有点受不住这热天气,时常抹汗,裴攸北见着,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几盆冰,放在角落里,许久,药庐内凉快上几分,有人见着,就在这边唠嗑,不乐意走。

见着裴攸北,起初还有些拘束,后也能放开心怀侃侃而谈,邻居的老阿婆带着调皮的孙子也过来了这边,有解暑的药茶候着,供大家免费喝,农忙回来的汉子也受不住诱惑,来了这边蹭上一两杯。

煲好的红豆糖水,晏梨盛了碗给裴攸北,人便乐开了花:“晏梨对我可真好。”

“想多了,你刚刚好在我最近的地方。”

晏梨又盛了几碗给他人。

煲的是不够的,挑拣出来的绿豆也熬了绿豆汤,居坊邻里也有过来蹭的,脸皮子薄的会挑点鸡蛋或者蔬菜过来。

最豪爽莫过于街口宰牛的,捎了一大块牛骨过来。

晏梨还发现了个怪事,裴攸北挑拣出来的那碗红豆不知影踪,也不知是不是倒进太阳底下暴晒的簸箕里面了。

忙碌回来的司言美滋滋地喝上冰镇过的绿豆汤,“晏梨真是贴心好。”

裴攸北一听,醋起:“我喝了两碗晏梨盛的。”

“怕不是热的吧!”司言回道,笑得嘚瑟。

裴攸北败下阵来,目光略是委屈看向晏梨。

晏梨莫名:“……?”

还是路过的锦云贴心,将事情陈诉了一遍。

晏梨勾唇,好笑道:“裴攸北,你个弱智鬼。”裴攸北不是很听得懂。

“司言,你身子未好,冰镇着实是不适合,要不让锦云给你盛上一碗热的,加两味中药更好。”

司言捕捉到裴攸北脸上的得意,目不吭声地走开,倒是与李大夫一群老公公婆婆们聊得煞是欢畅。

某人也自然就开始得意忘形。转悠在晏梨身边,像只烦人的蜜蜂嗡嗡个不停,“晏梨可是在乎我了,嗯?”

“晏梨下次还这般最好!”

“晏梨……”

晏梨冷眼,表示不想出一言以复。

至于那碗红豆,他日晏梨也便知知道是何处去了。

又是那下午时分,躺椅纳凉,蒲扇轻摇,眼前光线被挡住,晏梨微眯眼睛,不明所以望着立在背光处的裴攸北,似是觉察出晏梨眼中的疑惑,裴攸北笑着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红色荷包绣囊,晏梨一脸疑问接过。

上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北字,荷包绣囊鼓鼓囊囊,手感摸上去似有颗粒流动,眼泪一打开,里面皆是红豆,色泽圆润,一看就知是被挑选过的良品。

“这是……红豆?”

裴攸北稍稍走开,去拿了一张小板凳,放在依旧的位置,伸长腿。

“晏梨,要不要数一数里边是多少颗红豆?”

荷包绣囊其实很小,却恰好装下了红豆子。

“要不你来猜猜多少颗?”

“不猜!”

明月阁里,晏梨拿过两只茶杯子,倒出里边的红豆,一颗颗数了起来。

“我莫不是中邪了吧。”晏梨勾唇轻笑。

从一开始,烛火下的晏梨的身影被拉得老长,房内有数豆子的声音,也有相思豆子落在碗内的声音,人在里边数,有人在外边轻笑。

“我就知你耐不住好奇。”

裴攸北倚靠在房外的柱子上边,透过纸窗户见着晏梨的动作,心内也跟着默数,从一开始,一直到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最后一颗落在众多红豆子里面,声音微乎其微,却好似两人都能听到。

晏梨无奈:“果真是个傻子,拿来吃不好吗,装着多可惜,坏了长芽儿咋办。”

“长芽就种下。”裴攸北在外回答。

红豆子再进荷包绣囊,房内烛火熄灭。

裴攸方离去。

……

皇宫,丽贵妃房中人来来往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太医院的人,花白胡须,满头颗粒汗。

“怎么,爱妃如何?”刘乾脸色不好,面色黑沉。

一太医院的大夫过来,“龙胎是保不住了,贵妃的身体也是伤到根本了啊。”说完叹气,后果更严重几许,他欲言又止。

“废物,发生何事,给朕道来。”

丽贵妃身边的宫女哆哆嗦嗦,倒是一一道来。

晚膳过后,丽贵妃在后花园散食,见着云妃在莲花池边带着宁儿戏水,便见着是危险,上前劝阻一二,而宁儿不听劝,反而把丽贵妃推向了莲花池,当时,后花园往来的丫头是多着的,不同宫的皆有,见着的确实是丽贵妃宫女所说的那般。

问及他人,皆是一一陈述,口吻相似。

刘乾听闻,勃然大怒,当即要将不知怎么管救孩子的云妃林琇打入冷宫,还要将宁儿过继丽贵妃膝下教养。

“不要,我不要离开母妃,不要,哇……”宁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蛋哭得红彤彤,像是被欺负的兔子,眼睛红红的。

林琇敛下目光的悲戚,摸着宁儿脑袋。“宁儿别哭。”过继丽贵妃,也不知宁儿会被怎样折磨。

冷宫一进,红高墙外,又是怎样能够出来呢!

……

太子府,刘海晏左手搂着一衣着暴露的歌姬,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脸上凝脂,面靥带妆,眉心点朱痣。

确有几分美艳色,可惜了,已难得心头好。

“滚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