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嫔妾太过害怕了(1 / 1)

说着说着,她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旁边的小六看了,不免觉着神奇。

在宫中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过哪个宫女对主子如此忠心,只是想想主子会有危险就哭成这样,这份主仆情意实在是难得。

郝漫清拍拍芙蓉的肩,轻声安抚道:”本宫已经答应皇上,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你也不必再担惊受怕,快擦干眼泪随本宫回去吧。”

“好。”

芙蓉连连点头,扶着她下了石阶离开御书房。

两人刚到凤栖宫门口,就见赵飞雪正带着宫女在拍门,无论宫女如何叫喊,里头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奇怪,难道人真的不在?”赵飞雪抱着胳膊,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模样。

看她如此疑惑,郝漫清勾唇轻笑,收起只有在亲近人面前的温柔神色,”这还没天亮呢,雪嫔就想着来给本宫请安了,本宫可真是感动。”

闻言,众人连忙回过头。

赵飞雪脸色微僵,上前行了一礼,”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您这一夜未归,到底去了何处?”

“雪嫔娘娘怎么胡说呢?皇后娘娘去御书房和皇上说话忘了时辰,这才回来的晚了些,什么叫一夜未归去了何处?”芙蓉当即出声怼回去,不知怎地就是看她不顺眼。

赵飞雪被怼得脸色铁青,却只能强忍着怒火,”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担心娘娘为何不在宫殿里,还请娘娘恕罪。”

听了这话,郝漫清认真看了她两眼,”你这样担心本宫,本宫自然是感动的,只是凤栖宫和雪宣斋离得不近,连月嫔都不知道本宫离开许久,你又是如何得到风声的?”

她倒不知赵飞雪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让人在暗地里注意着凤栖宫的情况。

今夜她来到这里故意敲门闹动静,摆明了要让所有人知道,她这个皇后离开了凤栖宫。

而守在御书房附近的宫人一旦说没见过她,她郝漫清就算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好毒的心思。

赵飞雪被问得噎了一下,勉强挤出笑容答道:”嫔妾也是无意间听到有人这么说的,实在担心便想着过来看看,娘娘不会因着这个嫌嫔妾烦吧?”

“倒不至于厌烦你,只是你留在凤栖宫附近的宫人,本宫很是不喜啊。”郝漫清缓缓伸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赵飞雪双手微抖,吓得咽了咽口水,”皇后娘娘,您,您这话是何意?”

“听不懂吗?本宫的意思是凤栖宫附近是很危险的,常有野兽出没,你们雪宣斋的人可得小心点,万一在这儿被野兽咬死了,可别怪本宫没提醒过你们。”

郝漫清始终笑吟吟的望着她,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话音刚落,就注意到赵飞雪身后的两个宫女瑟缩了一下,显然很是忌惮她说的话。

“嫔妾,嫔妾定会注意的,不让宫人靠近凤栖宫,多谢娘娘提醒。”赵飞雪鼓起勇气说出这话,眼里满是忌惮。

她怎么也没想到,郝漫清的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大胆到想要杀了她派过来监视的人。

可这件事是怎么被发现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却只能将这些疑问压在心里。

郝漫清满意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侧过身,”不如雪嫔进来喝杯茶?”

话落,赵飞雪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她的宫女便连连后退,生怕这里头有什么洪水猛兽等着她们。

她暗骂两个宫女无用,欠身行礼道:”嫔妾看娘娘有些疲累,便不进去叨扰了,娘娘快些进去吧。”

“好,雪嫔日后有何事再来找本宫,就像你那日睡地铺一样,若是早早和本宫说了,本宫定会替你与皇上好好说说的。”

郝漫清依旧笑着,说的话却让赵飞雪彻底僵在原地。

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被拆穿,当下觉着尴尬又难堪,半晌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郝漫清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凤栖宫。

她原本不想把这件事揭穿,众人若是以为赵飞雪被宠幸,那么前朝也能安稳下来了。

可赵飞雪找人监视她,她无论如何也忍不下这口气,面子也就不必再给了。

“娘娘……”

芙蓉关上殿门,欲言又止道:”监视的事就这么算了吗?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

“有什么看不下去的,放心,经此一事,她便再也不敢派宫人过来了,就算她敢,那些宫女也没有胆量过来送死,明日你让御林军多在四周转悠,过几日她们也就消停了。”

郝漫清吩咐几句,有些疲累的换下了衣裳。

听了这番话,芙蓉不免有些担忧,”娘娘,奴婢觉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雪嫔还没有真正的臣服于您,今日您当众揭穿让她丢脸,还不知她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报复您。”

郝漫清听了这话,只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本宫不需要她臣服,所有人都只能臣服于皇上,只要她害怕本宫,不再想着与本宫作对就能安生过日子,若是她不明白这个道理,本宫就整治她到明白为止。”

芙蓉听完这话,总算是放下了心,“娘娘心里有数就好,可千万不能让赵飞雪再兴风作浪了。”

“嗯,放心吧。”

郝漫清稍一点头,转而问道:“有些日子没和月嫔一起用膳了,你稍时请她过来。”

“好。”

芙蓉领命离开。

过不多久,她又回到了此处,脸色有些难看,”奴婢去请月嫔娘娘了,只是……只是在半道上看见她在和成王说话。”

郝漫清愣了愣,惊诧道:”她竟然和景然祯在一起?”

平日里景然祯去藏书阁做事,结束后便老实回去歇息,并不会拐去其他地方。

而现下他能和净月说上话,这绝对不是偶然。

只是她并未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这两人素不相识,就算因为什么事而说上几句话,那也不值一提。

“不止在一起,奴婢还看到……看到月嫔娘娘拉着成王的衣袖。”芙蓉压低声音,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她也没想到出去一趟,竟然能碰上这种事。

郝漫清脸上的笑容微淡,“你再说一遍?”

“此事千真万确!奴婢亲眼看到月嫔娘娘拉着他,还不让他离开,奴婢怕被发现就慌忙跑回来了。”芙蓉急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额头上满是汗水。

看着她这般急切的模样,郝漫清只觉得指尖都在变凉。

她紧紧蹙着眉,半晌才起身道:“不成。”

“什么不成?”芙蓉睁大双眼。

这宫嫔和其他男子拉拉扯扯,说小了是不守妇道,说大了就是私通,这是要砍头的大罪!

郝漫清抬眼看看天色,“你现下再去一趟,务必把月嫔请过来用膳,本宫要好好问清楚此事。”

“这……”

芙蓉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跑了出去。

过不多时,净月带着丫鬟出现在殿门口,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

“受打击了?让本宫听听何事让你这么不开心。”郝漫清坐在满桌饭菜前,慢悠悠地喝着当归汤。

净月回过神,连忙上前行礼,“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坐吧,本宫好几日没和你一起用膳了,怪想跟你说说话的,你近日过得怎么样?”郝漫清笑吟吟的问出这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就算净月竭力伪装,她也看得出来,这个女子应当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才会如此萎靡不振。

闻言,净月笑得很是勉强,“过得挺好,有劳娘娘挂念了,说来都是嫔妾不好,嫔妾这几日夜夜睡不安稳,才没有跟您请安。”

“本宫不是说了吗?这阵子不用过来请安,咱们后宫就三个女子,不必讲那些规矩。”郝漫清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着话,心里想着芙蓉带回来的消息。

看着她心不在焉的,净月慢慢放下筷子,轻声道:”娘娘,不如咱们安心吃饭吧,嫔妾看您有些累了。”

“本宫不是想跟你一起用膳。”

郝漫清也跟着放下筷子,接过宫女手中的茶盏漱漱口,“本宫想问问你和凉夜神医是怎么回事?”

砰!

瓷碗掉在地上,瞬间崩裂成好几片,当归汤汁也洒得哪里都是。

“娘娘!娘娘您没烫伤吧?”芙蓉吓了一跳,急忙冲过来。

郝漫清摆摆手,只是定定地看着净月惨白的小脸,“本宫不过是随意问一句,你为何这样激动?”

“嫔妾……嫔妾只是路上遇到凉夜神医,听说他治好过天花,一时好奇才攀谈几句,若是不合规矩,嫔妾愿意领罚。”净月急急跪在地上解释,不顾地上的汤汁和碎瓷片。

看她紧张的模样,郝漫清收起所有笑意,对她伸出手道:“起来吧,哪里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本宫都说了只是随便问问,不要害怕。”

听完她的话,净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是啊,皇后娘娘只是随口问问,单纯对这件事好奇而已,只是这样她就不顾体面地跪在地上,甚至弄脏了价值不菲的衣裙,这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思及此,她不免有些慌乱的起身,“是,是嫔妾太过害怕了,还望娘娘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