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出气包(1 / 1)

见罗彬摔下,司徒风心头一惊,立刻跟着下了马。

“罗彬,你怎么样。”

罗彬缓缓坐了起来,露出一丝苦笑。

“王爷您终于肯同属下讲话了。”

“本王心情不佳的时候,你该离得远一些才是。”

看着似乎摔得有些头晕目眩的罗彬,司徒风抱歉地苦笑道。谁料罗彬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罗彬身为王爷身边的第一隐卫,在没有王爷指令的情况下,就该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才是。”

“那看来本王下次该再对你吼一句滚开才是。”

“即便如此,属下也不敢离开。”

“这又是为何。”

“作为王爷从小到大的玩伴,在王爷不开心的时候,就要努力让王爷不那么难受。”

“哪怕是以被打的方式?”

“哪怕是以死的方式。”

罗彬很是认真地说道,司徒风微微有些动容,向着他伸出了手。罗彬搭上那只手,便被司徒风一把拉了起来。

“陪本王走一走。”

“是。”

司徒风走起来,而罗彬则像往常一样,走在司徒风的身后一步的位置。司徒风转过身,看向罗彬道。

“本王让你陪本王走一走,不是让你这样陪的。”

“可属下向来是跟在王爷身后的。”

“陪就是并肩走,你能明白吗?”

“是。”

罗彬走到司徒风身侧,第一次和司徒风比肩而行。

“想问什么就问吧。”

司徒风感觉到罗彬一直用眼光偷偷打量着自己,随口说道。

“王爷是在对属下说话么?”

“不是对你,还能是对谁。”

“那属下就斗胆问了,王爷今日在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父皇将本王召入宫中,只是为了责罚一番罢了。”

“可是王爷一直规行矩步,并没有什么过错,为何官家要责罚王爷呢?”

“月影在宫中似乎同太后说了些什么,父皇都是知道的。”

“难道王妃的莽撞,也需要王爷来买单么?”

罗彬颇有些不平地问道。

“月影的事不过是个由头,父皇不过是近来心思烦闷,要拿本王出气罢了。”

“不知官家为何事烦闷呢?”

“四王爷在战场连连失利,父皇气闷烦躁也是正常。”

“可官家不去惩罚四王爷,却。。。”

“从小到大,难道不是一直如此么。司徒朗和司徒晓想的到的地方,自己便会把罪名往本王的头上扣,他们想不到的地方,也有父皇代劳将罪名加诸本王身上。或许父皇自认为并没有怪错人,毕竟无能原本就是一种过错。”

司徒风弯起嘴角,嗤笑一声。罗彬看着心痛,小声问道。

“王爷,您还打算继续瞒着王妃?”

“嗯,她心思太单纯,即便真告诉她,对她而言是负担,对本王而言也增添了几分危险。”

“王爷,属下只是不忍看着您一个人苦撑。”

“不是还有你一直与我并肩么。”

司徒风转身拍了拍罗彬的肩膀,让罗彬有些受宠若惊。

看罗彬的表情,司徒风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一些,喃喃道。

“雨过总会天晴。”

司徒风举步向前,他的身影与天边的晚霞映在一处,显得甚是好看。

“小姐,你真打算和王爷这样一直僵着?”

洁尔再次忍不住走过来,可景月却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呐?”

在景月宽松待下的娇惯中,洁尔的胆子越来越大,见景月一次不理睬,索性绕过去又凑到景月的眼前。

“洁尔,我看书呢,别来烦我。”

景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冲洁尔挥挥手,好像这样就能把她赶走似的。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小姐,咱们现在可不比在府中,你以为谁都能由着你随便使小性子闹个无法无天?”

洁尔像只小蜜蜂,已经在景月的耳边嗡嗡嗡了大半天,景月实在不堪其扰,索性将手中的书卷放下,非常认真地看向洁尔说道。

“我什么时候使小性子了?又怎么无法无天?你可不要过度紧张,把过错都往我的头上揽。”

“听小姐的意思,这事情你没错,难道全是王爷错了?”

景月听了,认真地思考着说道。

“我觉得也的确可以这么说。”

听了这话,洁尔又好气又好笑,只觉得差点一口气卡在喉间,差点没喘上来气。

“洁尔,别闹了,再怎么样也不可以和主子如此讲话。”

翠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上来,给景月拿来晚间的小食,小声地提醒。洁尔见翠翠来,这才退到一边,她没有人比翠翠更紧张小姐。

“翠翠,你不会是要换种方法游说我去司徒风道歉吧?”

景月看着小盅里的甜汤,苦笑着看向翠翠。

“小姐,翠翠不是要劝你去道歉,而是希望你可以去和王爷解开误会。人孰能没有秘密呢?王爷在宫中受了委屈,不愿意告诉你,这是因为他在意你,担心你,但你却执意要询问原委,他生气也是理所当然。”

其实景月是关心则乱,事后回想,自己拉着司徒风询问,无异于去揭他心里的伤疤,实在是太过鲁莽。

“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坏就坏在这一张嘴上,一句话说坏了,得用一百句去弥补。”

“小姐,翠翠敢保证,如果是你的话,只需要一句王爷便能消气。”

翠翠抿着嘴笑起来,景月有些心虚地看向她。

“真的可以嘛?”

“小姐不是一向爱打赌么,要不咱们打一个赌。”

“好,如果我一句话就能得到司徒风的原谅,那我就给你个金镯子,如果超过了一句,你就给我一副银耳环。”

“小姐还真是照顾翠翠姐,下次跟我打赌的时候,要是也能这么大方就好了。”

洁尔凑在一边笑道,景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财迷。”

翠翠带着洁尔走了出去,端起碗将甜汤一饮而尽,景月终于鼓足勇气,推开柜门从密道处走过去。

当发现通往书房的那一头并没有落锁的时候,景月就知道司徒风算是没有那么生自己的气,这件事的确还有转圜的余地。

屋中静悄悄的,景月走进去,竟然发现已经睡下了,这个时间若放在平时,他一定是在用功的,但今日却似乎已经熟睡。

景月不忍心叫醒司徒风,她走到床边,看着司徒风的呼吸牵动着胸膛起伏,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这样一个自尊的男人,到底在心中隐瞒了多少不愿为人所知的苦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