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东南柱石(1 / 1)

“还未曾问过兄台尊姓大名,今日有缘相聚,如若不嫌弃的话,可否请您往府上小坐?”

司徒风似乎早已料到木远会提出这个邀请,并没有什么惊讶地神色,只是顺势点了点头。

“鄙姓同,单名一个飞字。今日的确有缘,又遇木远贤弟如此盛情,却之不恭。不过今晚的时间也不早了,不如留下地址,明日我们再登门造访。”

“可以明日,那真的是太好了。原本看二位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本地人,还在担心若约在明日,你们是否有时间。”

木远惊喜地说道,连带着旁边的娉婷脸上都漾起了笑意。

第二日,景月跟随司徒风,如约抵达之前木远留下的府邸门前。看着府邸门头的装饰,景月忽然有些醒过味来。

“难道这个木远,和木华有什么关系?”

景月早就听说过木华的名声,他是当今皇帝的肱骨之臣,也是醴朝在南方的定海神针。可以说,只要有木华坐镇南方五省,醴朝的南方即便是遇上天灾人祸,也不会闹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总算是学机灵了。”

司徒风点了点景月的脑袋,说话间,木远就从府中快步走了出来。

“同兄,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府中下人尚在洒扫,还没收拾停当,真是抱歉。”

“这些都是小节,今日来这里,主要也是想着有机会同你再详细聊聊。”

“真是受宠若惊,快请进。”

随着木远走进府邸,景月当真有些错愕,这里当真是传说中那个封疆大吏木华的府邸吗?从府中的建筑风格到绿化园林,规模不大,所用材质也太过于低调了。

景月很有些不解,却不方便询问木远什么。

“娉婷姑娘?”

看清楚那个带领着下人做最普通的洒扫之事,亲自将水果一只只在盘子中摆好的女孩,景月很是惊讶。

听见有人叫自己,娉婷连忙将手中的活计都放下,走到景月和司徒风的面前。

“同公子、同夫人,你们来了,快请坐,我这就去替你们斟茶。”

请景月他们落座之后,娉婷就急急忙忙地去准备茶水了。看娉婷匆匆离去的背影,景月眼神中的好奇和疑惑被木远发现,他主动说道。

“其实娉婷是我府上的一名侍女。”

“那昨晚,你们?”

景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木远,昨天看他们相处的感觉,可是一点都没有少爷和小丫鬟的感觉。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平等,让人完全不会往别的方向去想。

“虽然娉婷只是个侍女,但家父一向尊重所有靠着双手劳动的人,所以并不阻止我们来往。在我心里,也一直把娉婷视作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不知道是看做妹妹呢,还是以后打算娶回家里做夫人?”

景月笑嘻嘻地问道,一句话便让木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月影,这么问太唐突了。”

司徒风看出少年脸上的窘迫,忍不住打圆场,这时候娉婷已经返回来了,于是也没再有机会就这个话题深入地探讨下去。

其实景月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她也不是没听过少爷和小丫鬟之间情投意合,却始乱终弃的话本,心中暗暗揣度木远会不会也是这样一个负心汉候选人。

“木贤弟家中,高堂安好?”

司徒风装作完全不了解木远一般开口问道,木远笑着说道。

“家父和家母都身体康健,只不过这两日去山上礼佛,故而未在府中。”

“原来如此,不过看木贤弟一个人也把这府邸上下打点得井井有条。”

“家父治下严谨,所以府中的风气一向如此,我也只是按照父母在家时那样按部就班罢了。”

“昨日见到木贤弟在那样危急的时候,还能有如此坚定的心性,在下很是佩服,想来你父亲对你的教养,功不可没。”

“的确,父亲从小就教导我们无论遇上怎样的情况,都不可以轻言放弃。”

木远提起父亲的时候,显得充满了敬意。虽然未曾见过木华,景月也向来不相信那些所谓的美名,总觉得眼见才为实。今日见到木远的表现,景月以为这些赞美并非过誉。

几人说话间,有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小婴孩从后院走了出来。木远一见到那女子,就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嫂子。

“二弟。”

那女子温柔可亲的模样,轻声应了一句。

景月想起醴朝去年与南诏国有过一场战役,当时是木华亲自帅兵出征前线,虽然一路势如破竹,但最倚重的大儿子木遥却因为一场小小的风寒在南诏的瘴气之中丢了性命。

眼前的这位被木远称为嫂子的女子,想必就是木遥的遗孀,而她抱在手中的孩子,或许就是如同自己家的林忆一样的遗腹子。

想到这里,景月就对这对母子萌生了许多同情和好感。

“嫂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我昨日新结识的同公子和同夫人。同公子、同夫人,这位是家嫂。”

木远给介绍了一番,双方各自见礼。

似乎是看出景月对怀中孩子的格外关注,木远的嫂子倒是丝毫没犹豫便直接将那婴孩交到景月的手中。

“同夫人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抱抱她吧,希望我们家女儿长大之后,也能有同夫人这样的气质。”

“木夫人过誉了。”

被人夸,景月当然是心花怒放,但脸上还是做出一副谦虚的表情。双手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接下孩子,刚抱到怀中,便闻到婴孩身上独有的奶香味。

景月还没来得及怎么亲近怀里的娇娃娃,她却忽然哭了起来。

婴孩不哭的时候,就像是小娃娃,可是一旦哭起来,那当真是小恶魔。

听着孩子刺耳的哭声,景月瞬间觉得浑身都僵了,她尝试着轻轻晃动孩子,或者用手拍她的背,但一切都是徒劳的,孩子依然大声地哭着。景月满脸尴尬地抬起头看向木远的嫂子,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孩子抱回去。

或许是很少被陌生人抱,虽然景月已经非常小心翼翼,但这孩子似乎还是被她给惊着了,一哭起来,便有些刹不住车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