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 / 1)

乱。

可魏昭却想除掉厉王爷心切,又急于掩盖叛国事实,害死了对他忠心至极的张景明。

害死了那个曾经对他如亲弟一般,为他铲除奸佞,稳固国库民心,从不贪没过半分钱粮的户部尚书张景明。

到底是亏心事做尽,魏昭这些年来极力想粉饰太平,却仍免不了会梦到往事冤混前来索命。

久而久之,他便极其忌讳张景明的那张脸。

如今见着云深,观他那双眼,几乎与梦中索命的冤混如出一辙。

他又怎么还能保持冷静?!

不仅是难以冷静,更是感到后怕。

只因着他竟不知道京城中存着这样一个神似张景明的人,若不是有魏成业提醒,他恐怕还要放任这样的人继续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悠!

“朕早就听闻云公子不仅琴技超然,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魏昭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收紧,话语虽是夸奖,却浸着冷意与杀意。

云深今日不易容,着素衣,不染半分风尘气,做回自己最本质的状态,要的就是让这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自己这张脸,让他们将自己与自己的父亲联系起来,又如何还会怕魏昭起杀心?

他抬眸,轻笑,接话道:“多谢陛下赏识,草民平日在京也见过不少官员公子,他们有时便会说草民的这张脸虽美,却到底是有些像二十年前的那位因叛国被处死的户部尚书张景明张大人。所以草民走上观礼殿之前还在忧愁,若陛下看到草民这张脸,感到不痛快了该如何是好。”

“如今听到陛下这话,想来是不介意草民的长相了,接下来草民便可放心为陛下、娘娘、各位大人演奏琴曲了。”

云深此话一出,大魏官员们又跟着虎躯一震。

这云深公子怎么突然提起二十年前的事了?

而且他那张脸……

一些老臣瞪大了眼睛看过去,顿时觉得心里头咯噔一下子。

还真的和当年的张景明有些像!

难道他是张家遗孤?

可张家那些被流放的人不是都……都死的差不多了吗?

而且他自己也没提自己就是张景明的孩子,只说这张脸被调侃像张景明而已!

可若不是有心挑事,又怎么敢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当年的老臣心里打鼓,这些年的新官闭嘴吃瓜。

但谁都不敢闹出什么大动静,再加上云深上场时歌舞也都停了,观礼殿中几乎安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

郑峰的酥饼还剩一口,卡在嘴里,嚼也不敢嚼,只能等口水慢慢把它润湿。

冯皇后见魏昭眸中杀意横生,开口打破僵局:“陛下,云深公子准备的琴曲是由臣妾亲自挑选的,此番演奏,必会十分精彩,还请陛下放心欣赏。”

魏昭拧眉看她,只觉得这女人此时搭话,必有后招。

不过此番他也有准备,就算云深弹出朵花来,今日也必定会是他的死期。

于是他看了魏成业一眼。

魏成业起身,道:“父皇,母后,若只是由云公子独奏琴曲,恐怕会有些单调,所以儿臣便想让自己的护卫在殿前舞剑,配合云公子的琴曲,场面应该会更具观赏性。”

“你这主意不错。”魏昭与他一唱一和:“如此,琴曲配舞剑,倒也相得益彰。”

周野瞧着这一幕,冷笑了一下,对冯辰逸招手,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后,伸手把冯辰逸推出去:“冯兄,看你的了。”

冯辰逸豁然开朗。

当即站起身,朗声对魏昭说道:“陛下,臣也认为三殿下说的有理,但只一人舞剑恐怕不如两人精彩,臣今日得宫宴如此招待,美酒喝得尽兴,便也想给陛下表演一番,热热身,希望陛下还能够给臣这个机会!”

冯辰逸此时才是真的懂了周野让他喝酒的用意。

毕竟酒气上头,不仅能够掩盖紧张的情绪,还能给自己一个胡闹的理由。

对方舞剑原因恐怕有二,一是想对云深下杀手,二是试探云深到底像不像传闻中的崇明楼楼主那样武功高强。

那么冯辰逸紧跟着也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