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牵扯不清(1 / 1)

“叮—叮—叮—”

又是三条信息发来。

诗22:05:02

“

《街头》

浮士德上。

玛格莉特走过。

浮士德:

美丽的小姐,可容我冒昧

挽着你的手,送你回家去?

玛格莉特:

我不是小姐,生得也不美,

无须谁护送,也能把家回。

(脱身离去。)

浮士德:

天啊!这小妞儿真叫俊!

这样的美人我见所未见。

如此端庄,如此文静,

却又矜持得叫人爱怜。

红红的嘴唇,光鲜的脸庞,

我在世之日一定不会遗忘!

那低垂着眼睑的模样儿,

也深深铭刻在我心上;

还有回绝得如此痛快,

也实实在在逗人喜爱!

(糜非斯托上场。)

浮士德:

听着,你必须把这姑娘给我弄来!

糜非斯托:

噢,哪一个?

浮士德:

她刚才走过去了。

糜非斯托:

那个么?她刚去过神父那儿,

请神父为她彻底办了告解;

我曾偷偷从忏悔间旁走过,

知道这姑娘真是无邪清白。

她去办告解实在是多余,

对这种女子我无能为力!

浮士德:

可她已经满了十四岁呀。

糜非斯托:

你这口气真像个花花公子,

巴不得好花朵朵都属于你,

自以为想摘什么就摘什么,

不管它是贞操,还是荣誉。

可是啊并非总能随心所欲。

浮士德:

我说尊敬的假正经先生,

别再给我搬这清规戒律!

干干脆脆告诉你老兄吧:

如果这甜蜜可爱的人儿

今夜我不能搂她在怀里,

咱俩到子夜就各奔东西。

糜非斯托:

行不行得仔细考虑!

仅仅为了瞅准机会,

至少也需两个星期。

浮士德:

我只要能安静七个钟头,

就用不着劳驾你这魔头

去把那可爱的人儿引诱。

糜非斯托:

你这话讲得真像个法国佬;

不过呢请你也不要不耐烦:

想摘就摘的果子哪会可口?

好事多磨,只有克服困难,

经过捏弄撮合,逃跑追求,

你才把那小娘儿抱在怀中,

那乐趣便会巨大而且长久,

如威尔施小说里常写的有。

浮士德:

不用这样我已馋涎欲滴。

糜非斯托:

你别责骂,我也不开玩笑。

告诉你吧,对这小美人儿,

操之过急只会把事情搞糟。

莽撞冒失将会是一无所获;

咱们得耐心地用点儿技巧。

浮士德:

快给我弄些那天使的饰物!

快把我领到她歇息的所在!

给我弄条戴在她胸前的围巾,

或是一根撩我的袜带!

糜非斯托:

为了表明我理解你的痛苦,

愿帮助你把它减轻、消除,

我不再浪费一分一秒时间,

准备今天就领你去她住处。

浮士德:

能见到她?得到她?

糜非斯托:

不!

她将去邻居家里窜门儿。

你呢完全是独自一人儿,

可以提前满足一切愿望,

在她的香氛里尽情陶醉。

浮士德:

可以去了吗?

糜非斯托:

还早着呐。

浮士德:

替我准备点送她的礼物。

(下。)

糜非斯托:

一来便送礼!行!能如愿以偿!

我知道一些好地方,

埋藏着古代的宝藏;

我得去搞上它几样。

(下。)

”

诗22:07:13

“

《黄昏》

狭小而整洁的卧室

玛格莉特(梳辫子,并在头顶上盘起来。):

要知道今天那人是谁,

我不怕付出一些代价!

看来倒是仪表堂堂,

必定出身高贵人家;

从他的额头我已能断定——

不然他哪儿会这么胆大。

(下。)

(糜非斯托和浮士德上。)

糜非斯托:

进来,轻点儿,快进来呀!

浮士德(沉默片刻。):

请你让我一个人呆着!

糜非斯托(四下窥探。):

并非每一个姑娘都这么整洁。

(下。)

浮士德(环顾室内。):

柔美的暮色啊,我欢迎你!

是你将这圣地弥漫、充溢。

甜蜜的相思咬噬着我的心!

你用希望的甘露维持生机。

小小的居室处处都流露出

宁静、整洁还有自满自足!

哦,贫穷中的富裕充实!

哦,局促中的人间福地!

(倒在床边上的皮圈椅里。)

接住我吧,椅子!你曾张开手臂,

接纳先前的人们,在乐时或苦时!

多少次啊,曾经有一群群的儿孙

在这老爷爷的宝座旁倚靠、环立!

没准儿就在此地,为了一点圣诞礼物,

我那还长着丰满的娃娃脸的小爱人

吻了祖父干瘪的手,虔诚地表示感激。

哦,姑娘,你那充实和贞洁的精灵,

我仿佛感觉,它正围绕着我鼓动羽翼。

像一位慈母,它每日每时给你教导,

教会你把桌上的台布铺得整整齐齐,

甚至还有如何在脚下撒垫白色砂砾。

哦,可爱的小手,能和天使相比!

陋室因为你而变成了天国,

天国就在此地!

(撩开床帏。)

突然间啊我是多么欣喜!

恨不得久久流连在这里。

自然哦,你在轻梦之中,

便将一位天使造就培育;

姑娘就躺卧这张床上,

酥玉充溢着温暖的生机;

神圣而纯洁的纺车啊,

织造化育出人间的仙女!

可你啊!是什么领你来此地?

我感觉,你已经心醉神迷!

你想干什么?为何心情沉重?

可怜的浮士德,我已不认识你!

此间有迷人香氛将我包围?

我欲占有她是如此的情急,

好似沉溺在爱的梦中!

或者只是气压玩的把戏?

倘若此刻她突然进房来,

你将如何向她认罪赔礼!

大丈夫,唉,一下变渺小!

在她面前你将五体投地。

糜非斯托(上。):

快走!我见她已到了楼下。

浮士德:

走吧!走吧!从此不再来!

糜非斯托:

这儿有只分量不轻的匣儿,

我从别的地方弄来了它。

只管把它放进橱柜里去,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我起誓,准乐坏那小姣娃。

我为你放进去一件宝贝,

好把另一个宝贝儿赚回。

赌博归赌博,钱不能白花。

浮士德: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糜非斯托:

你就问个没完?

也许你想把宝贝留给自己?

要这样我就奉劝你这色鬼

不如把大白天的光阴珍惜,

也省得我再为你奔来跑去。

我希望,你千万别吝啬!

我抓头搓手,好生焦急——

(把匣儿放进橱柜,重新锁起来。)

走啊!赶快赶快!——

都只为这甜蜜的妞儿

能让你随心所欲去爱。

可你先生的嘴脸神情

却像是正要走进课堂,

面对着灰扑扑的课本,

把物理学和玄学宣讲!

快走呀!——

(下。)

玛格莉特(端着灯。):

房间里真是热,真是闷,

(推开窗户。)

可刚才外边不是这情形。

不明白我怎么会这样子——

真希望妈妈快回到家里。

我浑身上下感到寒栗——

真是个胆小的蠢东西!

(一边脱衣服,一边唱起歌来。)

从前图勒有一位国王,

他忠诚地度过了一生;

他有一只黄金的酒杯,

是他爱人临终的馈赠。

他视金杯为无上珍宝,

宴会上总用它把酒饮;

每当一饮而尽的时候,

他都禁不住热泪滚滚。

国王眼看自己快死去,

便算计他有多少座城;

他把城市全赐给太子,

单留金杯不给任何人。

海边耸峙着一座宫殿,

殿内有座祭祀的高台,

国王在台上大张宴席,

把周围的骑士们款待。

这时老酒徒站起身来,

饮下最后的生之烈焰,

然后举起神圣的酒杯

扔向汹涌的海潮里面。

他望着金杯往下坠落,

见它沉入深深的海底。

随后他阖上他的眼帘,

再也不沾那琼浆一滴。

(打开橱柜放衣服,看见了首饰匣。)

这漂亮的匣子从哪儿来的?

这衣橱我可明明锁好了的。

真怪!匣子里可能有啥?

也可能有谁为了借钱,

把它送给妈妈作抵押。

瞧,带子上挂着钥匙,

我想,我完全可以打开它!

上帝啊,快看,这是什么!

我真是一辈子没见过,

珠宝首饰满满地一匣!

贵夫人戴上好过节赴宴。

这项链由我戴起来可好?

到底是谁的,这些珠宝?

(用首饰打扮起来,走到镜子跟前。)

这耳环要真是我的就好啦!

戴上它我马上换了容颜。

姑娘哟,美貌能帮你干啥?

你生得再美,长得再俊,

世人也一样地视若等闲,

多半出于怜悯才把你夸。

人人追逐金钱,

样样依赖金钱,

咱们穷人,唉,可怜!

”

诗22:09:35

“

《散步》

浮士德若有所思地踱来踱去。

糜非斯托向他走来。

糜非斯托:

屁个爱情!真他妈的头脑发昏!

只可惜不知道怎样咒骂才更狠!

浮士德:

怎么啦?干吗发这么大的火?

你这副嘴脸我一生从未见过!

糜非斯托:

恨不得让魔鬼马上把我逮走,

如果我自己不就是魔鬼头!

浮士德:

你脑袋里究竟什么不对劲?

哇哇乱嚷,活像发神经病!

糜非斯托:

想想吧,送给格莉琴的首饰,

竟然让一个神父给弄走!——

她母亲发现了你的礼物,

心里面立刻便感到发怵:

这娘儿们嗅觉十分敏锐,

呼吸惯了祈祷书的气味,

屋里的家什,她全要嗅一嗅,

怕有不洁之物,味道不对头。

她心里明白,那些首饰

不会带来幸福而是祸事。

不义之财啊,孩子,她叫道,

将把灵魂束缚,把血液消耗。

我们把它献给圣母玛利亚,

却会得到上天赏赐的曼那!

小玛格莉特撇撇嘴,心想,

对别人送的礼有啥好挑剔,

可不是么!人家如此慷慨,

哪儿能坏心肠,不信上帝?

母亲立即请来一位神父,

神父还没听完这件奇事,

已急不可待,欲饱眼福。

他道:这考虑确实挺好!

要想占有,必须能镇住。

教会的肠胃真十分强大,

能整吞下一个个的国家,

从来没啥时候叫吃不消;

所以只有教会,信女们啊,

能把这不义之财消化掉。

浮士德:

这就叫天下乌鸦一般黑,

犹太佬和国王同样贪财。

糜非斯托:

镯子、项链、戒指通通收去,

好像只是些破烂玩艺儿,

表示感谢也叫勉勉强强,

跟拿了一篮核桃差不离,

答应给她们上天的报赏——

母女俩因此放心又满意。

浮士德:

格莉琴现在怎样?

糜非斯托:

她坐卧不宁,惶惶不安,

不知自己想干什么,该怎么干,

白天黑夜想着那些首饰,

更思念那位送礼的男士。

浮士德:

爱人苦闷叫我心里难受。

马上再去给她弄一些来!

前一次的实在还不大够。

糜非斯托:

行啊!对老爷您一切不过儿戏!

浮士德:

那就动手,按照我的吩咐,

还要想法勾搭上她的邻妇。

魔鬼做事本不该拖拖沓沓,

快快去弄一只新的首饰匣!

糜非斯托:

好,我的老爷,一定遵命。

(浮士德下。)

糜非斯托:

这样一个痴情的大傻瓜,

为了逗他的小爱人开心,

不惜炸毁太阳、月亮和星星。

(下。)

”

看完这三章,云起的心情有些不知所谓。

通常来说,见色起意,是登徒子所为。

可在浮士德这里,更像是不知所谓的小毛头。

糜非斯托倒如“是非知晓”的“旁观者”。

浮士德“猴急”般表现出来的“色急”,是他的内心真心所想吗?是他最本真的需求吗?还只是只是有所想,如糜非斯托所言,他真的是“色鬼”?

此前,在女巫的镜子里瞧见绝世美人走不动路,看见现实旁边的那些丑的动物心里厌烦。这样两种事物的描述,是为了对比衬托吗?

云起看过雨果的《悲惨世界》,那里面美与丑的对照是十分明显的。而《浮士德》这里,只是在某些方面瞧着,浮士德的确“恶迹斑斑”,不是个“好人”。可为何他是个这样的人?

他是个教授,还是在各种学科上均有建树的老师。

可他在为人处世,亦或是言论上,好像都欠缺了些什么东西?

浮士德真的是这个样子?

那最开始的一章里,那充满回忆而厚重的悲伤色彩,难道是假的?

所有的章节,除了有些有章节序号,其余的都只是发了章节名。难道只有章节名?可总得有个前后吧?

要问问他吗?还是自己先抄录好再问?他等会会不会又给自己发?

他之前发过来的问题,自己也好像还没有回复?

回复些什么呢?

现在的感受吗?还是这紊乱的章节?亦或是他可不可以借书?

好像都必要问问。

云起总感觉她们越来越牵扯不清了。

这好,还是不好呢。她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