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沈平安大概也没有想到回国之后就再见到祁渺。

说完之后，沈平安长长叹了一口气，从小野身边直起身来，转过头直视小野通红的眼睛，他伸出手轻柔地替小野擦去脸颊上未干的泪水，“你讨厌我吗？”

小野下意识地摇头：“不讨厌！我怎么会讨厌你？！”

“可是我很讨厌我自己，”沈平安满面阴霾，“我没什么用，既然不能像轻轻那么善良，也做不到像祁渺那样。”

“其实，我对你……”

小野好像知道沈平安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可她不想听，连忙一把捂住沈平安的嘴唇，苦笑着摇摇头：“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就算你对我那些好都是假的，可是我也愿意，我贪恋你的好，贪恋得要命。”

“就算是假的，我也想要。”

“所以你不要说了好不好？”

小野接近恳求地对沈平安说着，通红的眼眶让沈平安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咽回喉咙里，他看着小野的眼睛片刻，才缓缓低下头。

“好。”

回程的车里，祁渺靠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身边开车的杜之晏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祁渺的手背，祁渺微微睁开眼看向杜之晏，轻易在杜之晏脸上读到一丝不安，她皱起眉反手握住杜之晏的手：“怎么了？”

“祁渺，”杜之晏低声叫了声，眼眸里的光却轻轻颤了颤，“我找到办法了。”

“找到什么办法？”祁渺还没有回过神。

杜之晏从怀里要出一枚金黄色的符印，递到祁渺面前，祁渺接过一看，符印是由层层的符纸包裹而成，她怔怔地盯着手里的符印片刻，才堪堪想明白杜之晏是什么意思，她有些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杜之晏的侧脸：“这……”

“是给我的吗？”

杜之晏沉默不语，点了下头。

祁渺心底莫名升起莫大的希望，嘴角也不自觉高高翘起，她喜不自禁：“真的吗？这个真的有用吗？杜之晏，你去哪里得来的？”

“是不是我有了这个，那么我就不会……”

可话到嘴边，祁渺又说不下去了，苦涩又在心里和嘴里缓缓蔓延开，她想，怎么可能呢？

天命怎么可能会被这区区符纸改变呢？

杜之晏大概是被哪个神棍给骗了，这符纸大约只能买个心安，起不了什么作用。

可杜之晏好像看出了祁渺此时内心的心思，握紧祁渺的手背：“还有很长的时间让我们一一尝试，祁渺，就算这次不管用，下次也一定会管用的。”

“你不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杜之晏的话似乎让祁渺的信心足了一些，她笑着将符印收进口袋，靠在副驾驶又沉沉睡去，没有发现身边的杜之晏脸色迅速变得阴沉。

另一头祁家，坐在家中等祁渺和祁朝海回家的唐婉莺在门口收到一个礼盒，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卡片，大概的意思是盒子里是专门去庙里求来的平安福，让唐婉莺贴身收在身上，不可言说，说了就不灵了。

唐婉莺挺相信这些东西，以为是奶奶专程去庙里求来的，便开开心心地收在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