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名为加班魔沼(八)(1 / 1)

独占我的恶霸 抟抟 3874 字 7天前

温酒的黄衣童立马起身,酒樽捞起来放描金漆盘上,利落端给阿瓜,又利落板着小脸坐回去,一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样子。

阿瓜摆正一下心态,怕什么,他现在可是狰组织的坏人、龙虎会的大哥,全身上下都是社反的气息,没问题的。

屏风后是个大浴池,地上一排石雕虎口喷水。池里是深沉的翡翠绿,能感觉到热度,却没有水蒸气冒出,古怪得很。肤色微红的男人在池子另一头,脸盖着毛巾,手展开放池沿,身体状态是放松的。

阿瓜悄悄瞥了眼池水,要是被发现,有应龙长庚在,退路对他来说不难找。

听见脚步声,狰抬手扯掉毛巾,看了阿瓜一眼,“叫什么?”

阿瓜蹲下把漆盘放池里,推给那人,“金水。”

懒懒伸手够酒的人一顿,“嗯?”

“就叫这个。”

“够不到。”狰坐回去,“拿过来。”

池边蹲的阿瓜瞧了一眼酒,东西斜斜漂出一段,离他不近,离犯懒那位挺近。

他没脾气了,起身往狰身边去,刚伏低身子去够漆盘,一只大手冷不丁兜着他后脑勺往下一带——

嗵。

水花炸起,人进水里咕噜噜喝了好几口。更气的刚开始落水脑子是懵的,没认识到自己在喝洗澡水,还条件反射咂吧了味道…

卧槽,呸呸呸。

双目无声瞪大的阿瓜挣扎起来,手下意识往前一推想脱开禁锢,入手是肌理分明、热度非常的男人小腹部。

八块腹肌一闪而过,阿瓜被提出水面,溺水儿童那样趴放到池子边,提着他的那只手还贴心地拍了拍他的背顺气,边拍还笑,“呵,跟小孩一样。”

笑个头。

阿瓜沉默三秒,忍住不把人就地突突立个特等功的渴望,抬手抹把脸。

他身后又有水声,转个身发现狰在水底摸东西,手一抬拿着个钢制的扁酒瓶给他,阿瓜认出是他装墨水的,大概是水下挣扎的时候掉了。

啊,有点不想要怎么办。

行吧,认栽。

阿瓜在内心深处狠狠吸一口气,面上诚惶诚恐地接过扁酒瓶,狰的脸在他眼里是模糊的,这一点不利于他察言观色。

更不妙的是他不知道是不是别也这样,如果这是一种对特定人群不显像的能力,比如有敌意的人、陌生人、三观不同的人,那他对对方脸色的迟钝反应一定会暴露自己。所以,他只能装成胆小怕事的怂人,对方高兴也怂,不高兴也怂,怂成常态保命。

而且对方脸模糊是模糊,眼部那抹猩红努力还是看得见的,他心里隐隐有一种糟糕的预感,也许在六指那里,那个有女人跌出门、门内地上一摞女人衣服的包厢,他和狰就见过,当时还对视了。

按海娜的说法,她的能力不是给整容成另一个人,它做的是错位,就跟走在路上远远看见一人,你以为是二大爷,但其实电线杆差不多感觉。他的样貌并没有变化,只是和他相处的人产生“这人是金水”的铁律认知,但不是绝对不起疑心,郑白眼那一关他就没过,要是这人…这人…

等等?

阿瓜脑子一滞,六指那里,脱了衣服勾引狰的女人跌出门,早些时候狰还和乌获在一间密闭屋子孤男寡男、拳拳到肉,而现在这里,升仙台的药人被赶出门,反而是他到屏风后头了,自己状态:湿身,对方状态:光着。

嗯?

气氛是不是有点给?那刚刚他落水…

阿瓜一个激灵,在心里狠狠给狰一个大耳光,妈的,流氓社反揩我油!!丧心病狂!!面上却还是唯唯诺诺,低头接了酒瓶,不敢看人。

“呵。”

一只大手落他头顶,“害羞?这可不行,我喜欢大胆的。”

阿瓜别开脸,“…我有男朋友了。”

对方气息一涩,继而低低笑了出来,整个胸膛都在震动,池水带出涟漪,“哈哈哈,小傻子想什么呢…伤还痛吗?”

欸?

阿瓜思维断片三分之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被捞出水后白天开始就纠缠不清的钝痛都消失了,四肢百骸温暖舒畅,除却心病已而百病全消了。他惊奇地按按昨日纹身的位置,一点不痛。原来升仙台的人…也不全卖假药哦。

“我想把龙虎会给你。”领教到阿瓜迟钝的程度,狰说话直白许多,“敢接吗?”

他问的是敢不敢。

按照一般套路,不,就龙虎会路边随便找个小弟,拉出来问这句话,对方一定忙不迭答应,最多说句唉呀妈呀,其他绝不会有二话。

可阿瓜不,他摇头,“不敢,乌获大哥比我合适。”

“你比他好。”

“哪点比他好?”你说,我改。

“你比他漂亮,”看阿瓜不动声色往后蹭,狰嘴角恶趣味地上扬,慢悠悠地说,“先天领域系,自然比后天的漂亮,对吧。”

阿瓜不蹭了,他坐回池沿,一下把拉出来的半尺距离打回原形——

要真出什么事,他能就近水遁。

“不用怕我,”狰说着,抬手,在对方反应没跟上的时间里,轻而快地点了阿瓜眉间一下,留下个湿漉漉的印子,“我真要做什么,早就做了…青有泽警官。”

阿瓜垂眼看池面的涟漪。

沉默。

按说这种情况他应该否认的,海娜的能力没有失效,对方很可能只是诈一诈,心理上虚了就是真虚了,这儿是龙虎会,暴露身份等于身陷敌营,但嘴一张说的却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眼睛,”狰点了点右眼,阿瓜只能看见模糊中一点浑浊的猩红,“看不见。前几年还有一点影子,现在只能看见各种光…每一种能力的光都是独特的,能力越强大,光越漂亮。”反过来说,普通人在他眼中便只是黑。

他们不入他的眼,他也看不见他们。

失明是病,但对狰组织的先生来说,这种“病”反倒成了一种便利。至少,他一眼就认出这位金水是在六指那惊鸿一瞥的警官。

“真的很漂亮。”狰又认真地说了一次,“你的光。”

“…谢谢。”阿瓜头疼起来,怎么感觉遇到了痴汉,“如您所见,我是超管局的人…”

“谁是超管局的人!”

门外一声断喝,听着还有点耳熟。来人踹门而入,侍浴的黄衣童子们拦住,撕扯了几句才得以到屏风后,“我感觉到这儿有他们定位装置的信号!陆离你起开我找找。”

两人间安静了三秒。

狰慢吞吞拿毛巾搓搓小臂,搓搓胸膛,就是不理白驼。

白驼噎了一下,“那个,我不是怀疑你的实力哈。你刚回来,各方面都不稳定…”

“滚。”

“你这么和哥哥说话?”白驼一脸伤心,“啊,忽然好想我亲爱的冬啊!好好说别烧头发啊啊啊啊!”

白驼尖叫着跑了。

碧水之下,阿瓜只隐约感觉到一片红呼啦远去。

看这火势,大概是要秃。

阿瓜心情复杂地站起身,狰线条分明的胸膛就在他鼻尖前,他马上退后一步,默默感谢这一汪翠绿池水的超低能见度,既藏住他的身形,也没让他在尴尬的距离里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然而狰完全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大大咧咧出水,从架子上抽了条毛巾扔给他,自己才慢吞吞围上,“我不在乎你是谁的人,我只想你做我的人。”

“…我不想做你的人。”阿瓜扒拉开挂头上的毛巾,准备召出长庚回局里报道,“我看不清你的脸,怎么回事?”

“这个啊,”狰披上浴袍,系好衣带,“我收集的一个能力,叫‘王的面具’,能够影响‘大局’的人都无法看清我的面目,小把戏。”

“你还能‘收集’能力?”

狰没回答,只是转身看他。阿瓜看不清对方的脸,直觉那人的神色应该是“装什么傻呢,山姆在神爷手上你不知道我能”,果然,下一秒他就说——

“神爷没告诉你?”

“我和神爷闹掰了。”

“不像。”狰笑笑,“神爷这人,没那么容易和谁掰。”

言语间竟是相熟的口气。

阿瓜表情凝重起来,疑心了一秒神爷把他卖给狰先生了,有郑白眼这个反面教材,加上神爷不怎么在调上的性格,和他们闹掰那天半句话不说就走的决绝:

还真有这个可能。

狰在池边蹲下,抬手点点阿瓜的发心,阿瓜发现这人好喜欢点他的头,不算摸头,一下在眉心,一下在发心,半小时不到的时间里,两次。

他打掉男人的手,“你干嘛?”

“我挺喜欢你的,”戳炸毛了,狰笑着挪开手,哄道,“放心,不是处对象,我不喜欢你这类型,你这样的,要是碰见‘他’,可能就处上了,我不行。”

阿瓜眉头一皱,“他?”

狰少见地犹疑一下,才说,“我另一个…兄弟,婆妈又无趣,不说他——龙虎会真不要?你要是怕超管局…日本那边不是有句话么,怎么说来着——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念出的词句让人心痒。

阿瓜却只听到自己心里咯噔一下。一直低调的地区恶霸要不低调了,然后宣示自己存在的第一个目标是攻陷超管局,别人问为什么?

为了青有泽警官。

哦,冲冠一怒为蓝颜,乐子真大。

阿瓜绷住表情,“打听一件事,最近有个煮内脏的食人魔…”

“哈,他啊。”狰的语气明显冷下来,轻视中杂带厌恶,“那就是个疯子。你想对付他?行啊,我帮你。”

“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狰起身,摆摆手当作告别,“打过一次,喜欢拿手术刀切人,阴险得很…行踪不太好找,有消息我让人通知你。”

说着走出屏风,真不管阿瓜去留。

阿瓜盯着绿池面呆了一秒,捏碎陶币勾连水域,在安全屋的浴缸里钻出水面。四天前悄悄放好的水已经冷了,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哆哆嗦嗦爬出来给卫凉发任务完成的暗号短信,换了套衣服,再找几张纸写报告。

写不到第二页卫凉就来了。

“你的信号消失了十六分钟,”卫凉拿掉阿瓜的笔,特别严肃地拿手机给他看监控数据,果然十六分钟前就收不到定位了,“你做了什么?”

“泡了一次药仙泉?”

“这样,”卫凉收起手机,“代谢掉了。”

“有影响吗?”

“会,影响你报告的可信度,搞不好就白卧了,”卫凉也拿纸写报告,“不过你有正当原因,交个报告解释解释应该问题不大。恭喜啊。”

“什么?”

“活着回来了。”一组卧底专业户卫凉刷刷写着报告,“没有失踪、失身、失联、失恋,全须全尾、活泼乱跳地回来了。”

话说得很冷,语气也没有平时人们说恭喜恭喜那么热情。

但阿瓜就真的从中听出一种结结实实的庆幸——

能回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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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兄弟相性五十问】

抟抟:定义一下对方。

陆离:婆妈又无趣。

陆冬至:另一个人格。

抟抟:现在的名字怎么来的?

陆离:老爸取的。

陆冬至:自己取的,那天冬至。

抟抟:你们谁是主人格?

陆离:当然是我,我有爸爸。

陆冬至:不确定,我们都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

陆离:喂喂,我知道是因为白驼那家伙录了像!

抟抟:也就是说陆离今天对呱呱做的事,冬至你是知道的?咦咦咦!冬至你干什么!不不不冷静把刀收回去啊啊啊啊啊!夭寿了杀作者了啊,不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