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5:我为什么要喝酒(1 / 1)

陆应怀解开了腰间一直悬挂的香囊,里面放的是两人的结发礼。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那我是不是可以喊你夫君了?”

“夫君,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我其实在意的是你,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为你醒来。”

“嗯,我们安安稳稳的,白头到老。”

陆应怀脑海里一瞬浮现很多两人在一起的甜蜜画面。

只是……他所以为的甜蜜,原来从始至终都是裹着糖的砒霜。

如今糖化了,砒霜入骨,疼的他浑身痉挛,再无法承受一点。

陆应怀松开了手,香囊落在了炭盆里。

“不要!”

秦栀月一下子扑过了去,没接住香囊,绸缎遇到热炭,一瞬间就燃起了火花。

她什么都顾不得,直接伸手将香囊拿了出来,慌乱的扑灭火。

全然不顾指尖的烧伤,只死命的攥着残破的香囊,哭着缩在一起。

“不要,不要丢,这是我们的结发礼。”

“陆应怀,我求你,不要丢……”

陆应怀看她扑过去的一瞬就想拦住,但脚步一顿,忍了下来。

不能再心软了。

她的伤不严重,有人悉心照料,也不会有事。

用不着他了。

以后也用不着他了。

陆应怀离开了,关门声都是轻的,轻的像是积雪压在细树枝上,不堪重负,在寂静的夜里卡吧一声,什么都断了。

杏儿知道国公爷没走,一夜守着小姐,还以为两人和好,便去睡了。

但终是睡得不踏实,便比平日里起的更早些来侍奉。

才入小姐的院子,就听得小姐尖声说不要。

杏儿赶忙过去,未曾推门,就看国公爷走了出来。

“国公爷……”

话都没说完,国公爷就已经略过她走了。

一眼没有看她,也没有如以前一样叮嘱她小姐还在睡,不要吵之类的。

冷冽的风吹动他的袖袍,显得国公爷是那样冷漠。

杏儿顾不得多想,赶忙冲进去里。

就看炭盆歪了,小姐跌在地上,指尖是烧伤,满脸是泪痕,破碎的如一片残叶。

“小姐,这是怎么了?您怎么会受伤?”

“春桃,碧荷,快去准备水和药膏!”

这两个守门丫鬟先前是被国公爷叮嘱过,听到任何动静不准进来的。

现在忙赶过来,按着杏儿姑娘的吩咐去做事。

秦栀月不顾伤口,拽着杏儿的手,急切的问:“昨夜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对我的态度会忽然大转变?”

“为什么他不要我了?”

杏儿捧着小姐的手,心疼不已,“昨夜,昨夜您喝多了。”

她把昨夜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小姐。

什么戏耍,逗弄,爱他的脸和手。

什么他是逃犯,一开始就没想过在一起。

什么挡刀是意外,帮他是报恩。

她原来说了这么多,什么都说了啊。

难怪,难怪他那么生气,连香囊都烧了,难怪啊。

秦栀月听完,自己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杏儿都急哭了,“小姐,那些话都是假的是不是,是不是公主给您酒中下药,诱惑你说的?”

“您没跟国公爷解释吗?”

“要不奴婢再去请他来,您好好解释。”

秦栀月终于不笑了,哭着抱住了杏儿,“不用解释了,都是真的。”

“是我戏弄他,逗他。”

“是我没有心,作践他。”

“是我的错……”

“杏儿,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

杏儿心疼的几乎揪在一起,抱住小姐,“不,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该把国公爷找过来。”

“是我自作主张,毁了这一切,都怪我,都怪我。”

杏儿自责的扇自己,被秦栀月拦住。

“错了,不怪你,怪我,怪我喝酒。”

她哭的像是被抛弃的孩子,滑落在地,蜷缩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喝酒……”

“我到底为什么要喝酒啊……”

如果昨夜没喝就好了,什么也不会发生,如果昨夜,能重来就好了。

杏儿赶忙蹲下来,“不,不是这样的,您别难过,就算喝酒说了胡话,但您是真的爱他的。”

明明陆公子的事所有人避之不及,小姐却一次一次往前冲。

明明他有点风吹草动,小姐就让小安子去探听。

小姐背后这么紧张,怎么可能都是戏耍。

杏儿安慰小姐,“这中间肯定是有误会的,肯定是公主耍的手段。”

秦栀月却捂着耳朵,再不愿意为自己多一句辩解。

今日本该是陆应怀来提亲的日子,没成想却成了两人决裂的日子。

秦茂祥一早就起来准备招待媒婆了。

毕竟前几日陆应怀就打了招呼,猴急的单等着提亲呢。

秦茂祥等啊等啊,等到午饭了,还未见人,便没忍住来了雁来轩。

“月儿,今日不是说国公爷来提亲的吗?怎么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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