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上官坊被陷害(1 / 1)

上官瀛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太子来上官府的目的,但是一听这话,心里便真的恼了。

“上官瀛别的本事没有,唯有一颗孝心,若是有人为难我的家人,皇权贵聩,地狱使者,不死不休。”上官瀛见太子回头,她站直了身子,缓慢而笃定地说道。

“不知天高地厚。”太子说完,拂袖而去。

上官瀛目送太子的背影离开,转头往瀛晖院里走,右眼皮无来由地跳了两下,她心生不安,便直接去了苏芝楠的屋子。

“娘,你在做什么?”进了屋子,上官瀛看见苏芝楠正在绣东西,她缓了缓心神,笑颜颜问道。

“给你和你爹每人做一副鞋垫,天儿要转凉了。”苏芝楠抬头见女儿来了,艳绝的脸上泛着淡淡却幸福的光。

“刚进七月,离天儿凉还早着,这么晚了做这种伙计,累眼睛,不许做了。”上官瀛撒娇地一把夺过母亲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

素白借机将针线盒子端走了,看样子是早就劝过主子了。

“提前做,免得到时候着急,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苏芝楠嘴上说着,还是选择听女儿的话,抬手让素心将水果拿过来,顺手递给上官瀛一个。

“父亲还是每日都夜值吗?”上官瀛最近忙,对父母的关注也少。

“过了月底就不用了。”苏芝楠回道,眼底是期翼的光。

看起来,一切如常,上官瀛暗暗松了口气,又陪母亲聊了会儿天儿。

苏芝楠好多天没和女儿说这么多话了,很开心,聊着聊着就入了深夜,上官瀛刚要回屋子休息,素白从外面匆匆挑帘儿进来,“夫人,四喜回来了,三老爷让给您带个话,他要出差,三五天就回,让您别惦记。”

四喜是上官坊的长随。

“四喜呢?让他进来!”上官瀛的右眼皮“突突突”的跳,她心里一惊,声音就大了些,看见苏芝楠的脸色立马紧张起来,她又放缓了声音,“左右我和母亲还没睡下,让他进来说清楚,也好让母亲放心。”

素心应下,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白白净净的后生就进来了,“见过夫人,见过瀛小姐。”

“父亲去做什么?”四喜一进来,上官瀛便急忙问道。

“老爷没跟小的说,但是听后面的官兵说,是运送赈灾物资。”四喜如实答道。

“从哪儿出发?你现在带我去。”上官瀛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朝堂之上的最终赈灾方法还未敲定,为何会突然要运送赈灾物资?

“三老爷走的匆忙,特地嘱咐我出发之后才可以回来送信儿,担心夫人走夜路去送他。”三房夫妻两个关系亲密,下人都知道,所以没有人对三老爷这个嘱托有疑问。

“怎么了,瀛儿。”苏芝楠发现自己女儿的情绪不对,脸色跟着白了白。

“没事儿,娘,我担心爹的体力而已。”上官瀛不想让苏芝楠担心,同时,在心里暗自计算,就算她能在上官坊出发前找到他,也没有正当理由阻止他办公差啊。

篱帝十分重视此次赈灾,提前做了部署,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各部都有提前做准备的义务。

上官瀛压下心中不安,又陪母亲说了会子话,才回了房间。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朝,六部果真各自汇报了昨夜已经开始安排赈灾物资运送的情况,上官瀛才放下心来,看来是正常安排而已,自己草木皆兵了。

下了早朝,墨子萧去天牢当值,按照自己当时所请之愿,上官瀛也只能跟着前往。

到了天牢,墨子萧按例寻了整个牢房,又详细听了各关卡狱卒的汇报,上官瀛明白,墨子萧是在打探元文清的近况,但是不好直白。

天牢这种地方,自然是各府都会安插自己人的。

这么一趟下来,就到了中午,用了刑部的午膳,再回了天牢的时候,上官瀛的精神终于能够集中起来了。

她准备去找个狱卒套词儿,上官瀛找了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小狱卒,嘿嘿一笑,“小哥儿……”

女牢官,开天辟地头一回,又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那些常年接触不到女性的小伙子早就开始偷眼瞄着她。

上官瀛一开口,吓得那心神不稳的小伙子一个立正,手心儿就出汗了,“您……说。”

上官瀛正要开口,就听见最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麻烦你,能不能容我往家里送个信儿,免得家里人担心。”

“往外送信?”后面的声音冷凝讽刺, “你送信送习惯了是不?!刑部的人来提你了,跟刑部的人说罢。”

说完,是两声不怀好意的笑。

上官瀛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开了,第一个声音不是父亲的声音吗?

抬头看过去,父亲正被两个人拎着肩膀往外走,上官瀛急忙追过去。

这大牢里,什么人都有,她自然不能喊。

上官瀛和父亲又正好分处天牢两头,当她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的时候,上官坊已经被押着出了天牢,看不见踪影了。

“小哥儿,刚才被押走的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入的天牢?犯的什么错误,又要被带到哪儿去。”上官瀛上午和墨子萧将天牢所有地方都转了个遍,绝对没看见父亲,她拦住一个将人送出去,又走回来的狱卒。

“中午送进来的,刑部押送赈灾物资的。”碰上个健谈的狱卒,他上午刚见过上官瀛,知道是自己人,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听说是私通山贼,将他押送的赈灾物资全都交了山头,好在有个人反水了,否则估计这人也跟着上了山,再抓就难喽。”

男人在美女面前表现欲强,这是天经地义的。

那小狱卒为了表达自己知道的多,又加道,“不过兹事体大,他又本来就是刑部的,刚入了狱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刑部的人提走了。这是他们内部的叛徒,估计得遭点儿罪喽。”

“反水的人呢?”上官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明显是一起栽赃嫁祸,蛇打七寸,她现在首先要知道陷害父亲的人的底细,才能抽丝剥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