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真的不是幻听(1 / 1)

到底是自己幻听了!

“见到熟人了?”赵铁匠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将眀筠从飘远的神思之中强行拽了回来。

“不是。”她弯了弯唇,“赵铁匠,火锅究竟要怎么用,我下次再告诉你!”

说罢,她拿了火锅,速度极快的离开。

金雕见她一脸漠漠,关切的“咕咕”叫了两声。

眀筠摸了摸它的羽毛,“没事儿了,我们回去吧。”

上了金雕的背,很快便回到了山洞。

雪球看到她回来,也瞪着一双红眼睛看着她。

眀筠将东西放下,将雪球从笼子里取出来,抱在怀中。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雪球的耳朵上,雪球动了动耳朵,很是费解的看着她。

眀筠微抬下巴,将泪水逼退。

“咕咕!”

“雕哥,我开始准备火锅的食材了,不要偷吃哦!”

金雕眨了眨眼睛。

眀筠一边准备着,一边想着以前他们一堆人凑在一起吃火锅时的热闹画面。

如今,一只雕,一只兔子,外加一个她!

倒真的成了形单影只了!

夜幕一点点的降临,眀筠一个人吃着火锅,纵然热气腾腾,可还是无法温暖她那颗寂寥的心。

搓了搓脸颊,叹息数声。

自打眀筠在洞口挂上了厚厚的羊毛毡之后,金雕再也不用守在洞口帮眀筠挡风了。

此时,它来到眀筠的身边,用翅膀轻轻扫过她的颊边。

眀筠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雕哥,你有没有特别挂念的人或者事儿?”

其实问这个问题相当的傻,一只雕,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挂念的人或者事儿呢?

就算金雕是这样的与众不同!

眀筠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很快便呼吸绵长起来。

金雕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长睫,在她身边守护。

半夜时分,外面起风了,呼呼的,羊毛毡也被卷起。

冷风灌进来,眀筠不由打了数个哆嗦。

金雕见状,急忙重新守在洞口。

眀筠是被冻醒的,然,眼皮子很沉,全身很烫。

迟迟不见眀筠醒来,金雕“咕咕”叫的很是凄厉。

待到阳光彻底升上来,金雕索性叼着她去了温泉池。

眀筠扑腾了两下,却没有浮起来。

金雕大骇,长啸一声,将眀筠从温泉池里拽了出来。

它振翅而起,就要去找个人来,却突然看到了正往这边疾驰的程裕安等人。

当暗鹰等人看到了偌大的金雕时,脸上的血色骤然退了个干净。

“保护好王爷!”暗鹰握住剑柄,将剑抽出剑鞘。

金雕在空中盘旋着,瞅准时机,直接向着程裕安俯冲下来。

“保护王爷!”暗鹰扣动手中的诸葛连弩。

“嗖嗖”两声,箭深深没入金雕的腹部,金雕震怒,翅膀扇动的更加厉害。

暗鹰等人被这巨大的风给掀下了马背,摔得全身骨头仿佛要散架似的。

金雕趁机将程裕安捉走。

当程裕安被丢在温泉池边,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眀筠时,脑子里如同有无数轰炸机在轮番轰炸,久远的残破画面也在脑子里快速的闪过。

他按着额角,痛苦不已的嘶了几声。

金雕本想着只要他能够过来,就能够帮助眀筠。怎料,他却也如此不顶用。

“咕咕!”

程裕安头痛的症状总算是减轻了许多,推了一下眀筠。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他伸手落在她的额头上。

温度很烫!

他如同被蜜蜂蛰到了一般,急忙将手收回。

“她发烧了,必须要尽快将热度降下去!”

金雕似懂非懂。

程裕安一脸懊恼,“先带她回去,之后找大夫!”

金雕将后背对准他,起飞时,扎在腹部上的箭又有血溢出。

看着地上斑斑的血迹,程裕安这才发现金雕竟是受伤了!

“你受伤了!”

金雕没理会程裕安,而是向着山洞快速飞去。

程裕安担心金雕会流血身亡,在它降落在山洞之中时,他坚持要帮金雕将箭拔出来。

金雕很霸气的用翅膀将他掀翻在地,示意他先救治眀筠。

“她只是发烧了,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金雕却根本就不听。

实在是无法了,程裕安只能选择先帮眀筠降温。

山崖上。

暗鹰等人未及马儿停稳便翻身落下,站在山崖上大声喊道:“王爷!”

听到喊声,程裕安回应:“去找个大夫,治疗风寒的药!”

闻言,暗鹰忙让暗卫回陵水镇找大夫。

暗鹰速度极快的来到山洞,金雕眼神儿凶狠至极,似要将他撕了。

看到这山洞之中布置的如此温馨,暗鹰不得不在心里为眀筠点赞连连。

“暗鹰,帮金雕将腹部的箭拔下来。”

暗鹰此刻看着金雕的眼神儿充满戒备,明显不太情愿。

“本王的意思你都敢忤逆了?”

程裕安帮眀筠绞了布巾,放在额头上,又另找了布巾,帮眀筠擦着手脸。

此刻,他一心都在想着帮眀筠尽快降温,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倒也没有再不停闪过。

暗鹰稍有一瞬的犹豫,终究帮金雕将箭拔了出来。

整个山洞之中尽是腥甜味道,金雕疼的不行,很是虚弱的靠在洞壁之上。

暗鹰取出随身携带着的上好伤药帮金雕包扎后,便退到一旁。

山崖之上,暗卫将治疗风寒的药送下来,暗鹰去熬药。

程裕安将眀筠扶起来,靠在他的怀中。

“喝药了!”

经过刚刚的物理降温,眀筠身上的热度倒是稍稍退下了几分,眼皮子也不似刚刚那样沉。

她掀了掀眼皮,抿了抿干裂的唇。

迷迷糊糊的,似乎看到了程裕安那张俊脸,她不禁颦眉。

“喝了药,就好了。”

裕安?!

眀筠想要开口唤他,然,声音尽数闷在喉间。

见眀筠根本就不配合,程裕安有些恼火,哑声说了一句,“失礼了!”

之后俯身含了一口药,贴在了眀筠的唇上。

当彼此唇片相贴时,程裕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再度冒出来。

苦涩的药汁顺着干涸的喉咙慢慢滑落下去,眀筠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裕安!”她喑哑低唤,泪水快速氤氲而上。

程裕安神色一震,直直看着近在咫尺的眀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