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子找江桃?(1 / 1)

锁春桃 炖小鸡 2107 字 4天前

第11章太子找江桃?(第1/2页)

在将我送进谢禹卧房之后,阿五还站在门口,同我说了句推心置腹的话。

“世子很有才能,长公主举办的飞花诗宴上,世子锋芒毕露,甚至盖过了众位世家子弟的风头,才叫孟二小姐刮目相看。连丞相都夸赞世子,断定他假以时日,定能功在社稷。”

“江姑娘,有些路,世子是一定要去走的。”

这些我亦有所耳闻。

都夸谢禹有经世之才,文能落笔成章,在飞花诗宴上出尽风头,武又能在秋狝时拔得头筹。

做到如此文武兼备,不仅天赋过人,更是这三年里刻苦所致。

相较皇城之中其他的世家子弟,谢禹那么多年在民间,蹉跎了最该沉淀根基的年岁。

重返王府的这三年,他步步追赶日夜不辍,近乎悬梁刺股,废寝忘食。这般不辞辛苦,自然不只为了做这安闲自得的端王世子。

我颔首:“其实我想离开王府,并不是以退为进,我真心不想成为他的拖累。”

阿五想也没想便说:“言重了,断不至于。”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世子后院里爱闹腾的雀儿。尽管难养了些,或多或少耗费些心神,可谁会被一只爱宠拖累。

的确不至于。

我说:“若真的百无禁忌,今日为何要让我躲避呢?”

要藏着掖着,便是不坦荡,不坦荡即有所心虚。关于我的存在,谢禹仍然有诸多说不出口之处。

阿五回答不上来,尴尬一笑。

“或许是怕姑娘你在太子殿下面前失仪,毕竟姑娘的规矩,还需妥善。”

这也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没那么容易动摇。

我垂眸,看着他脚上针线粗糙的长靴,明知故问:“这些缝补的针线活,你都是自己做的吗?”

阿五抓了抓后脑勺。

“我是个粗人,就马马虎虎缝一下,好不好看的无所谓。”

“这双靴子可配不上你,你若不嫌弃,我帮你补?我的女工做得好。”我语态诚恳,既夸了他,也直白示了好。

阿五局促往后退一步。

“不用,不用!”

他躲什么似的,手忙脚乱把门阖上,可我还是瞧到了他那通红的耳朵。

我手伸进衣袖里,摸到那块凝润如脂的佩玉。

太子既然声称这块玉在府上,今日若找不到,会不会就此罢休?

过了一会儿,我打开门,手装腔作势地捂住腹部,表情拧成一团,气息悬浮。

“阿五,我肚子疼,能不能帮我叫大夫?”

府上下人们都被叫去见太子,只要支开阿五,我就能从这卧房里出去。

阿五为难道:“江姑娘,你坚持一会儿吧,等到太子和孟小将军离开,我立马去把大夫请来。”

他是个谨慎的人。哪怕对我态度有所转变,主子给的任务,他仍然死守着,不肯松懈。

我眼一翻,栽倒在地上。

青砖地坚硬,我顾不上摔得疼不疼,姿势狼狈难看,只求这一摔逼真无破绽。

阿五脸色骤变,大步上前蹲身,急切伸手掐住我人中。

指尖按在肌肤之上,力道很重,可我分毫不动,气息微弱,全无苏醒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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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彻底慌了神,再顾不得看守,仓促起身,脚步纷乱地朝外疾奔而去。

听见脚步声彻底远去,我才睁开眼,撑着地面起身,拍去裙角沾染的灰。

-

端王府最大的空地处,下人们抬来一把靠背高耸的紫檀太师椅,摆到台阶之上正中的位置。

萧景初坐下来,接过婢女跪奉的茶杯。

茶叶用的是蒙顶石花,千金难寻,回甘绵长,是最合他口味的一款茶叶,可他从未表露过喜好,在东宫之中,也是多种茶叶轮换着奉送,不曾独宠过哪一种。

也不知何时被谢禹察觉了心思,来端王府的这几次,回回都是蒙顶石花。

做事滴水不漏是好事。

台阶之下,二百余下人跪得密密麻麻,井然有序的按照分工区别开来。

一等和一等的跪一块儿,粗使跪一处,王妃院里的和王爷院子的,也泾渭分明。如此方便清点。

卫昭照着王府的名册仔细清点完,向太子恭禀道:“内外院婢子合计共八十六人,仆从五十人,侍卫四十六人,乐伎绣娘共十八人,人数能对上。是齐了。”

萧景初淡淡“嗯”了声,并未抬眼。

谢禹一身墨蓝色锦袍,立在太子身旁,面向着下人们,冷声道:“太子殿下仁厚,拾到佩玉者即刻上交,死罪可免。”

身为端王府世子,太子在府上丢了玉,自然有协助搜寻的责任。

只不过,一块佩玉而已,太子不追究,便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谁没掉过物件。

可太子让把府上女眷跟婢子们都叫出来问话。

谢禹对太子的性子也算摸了个透,紧要的大事,太子是分寸不移寸步不让的,小事便化无。

为了个物件要如此大费周折,对王府下人们兴师问罪,依着太子的性子,算是稀罕事。

无论如何,太子说东西丢在端王府,谢禹不能质疑,只能尽心尽力给出个交代。

太子让把府上女眷都叫出来,谢禹就让仆从们也都出来,还下令让一支亲卫将府里角角落落都搜个遍。

卫昭清咳:“都抬起脸来!”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把埋到地上的脸抬起来。

萧景初轻撇着茶上浮沫,风淡风轻地抬起眼,清湛眸子扫向诚惶诚恐的婢子们。

八十六个婢子,八十六张脸。

那日山洞里一丝光亮都没有,他只能凭借着指腹的触觉,一寸一寸地丈量出女子的大致容颜。

她有张精小的脸,鼻梁翘挺,眼睫密长,嘴唇小巧酥软。

五指纤纤,掌心处没有干粗活长出的茧,身上也没有浣衣局的皂香味,衣衫用的是桑蚕丝的料子,说明并不是粗使婢女。

能在那日出现在端王府里的,无非是孟府或端王府的女眷,可在孟府那儿,也是一无所获。

而面前的这些姑娘们模样,似乎都不符合那日摸出来的骨相。

卫昭敏锐捕捉到了太子眼中的失望之色,向着婢子们重声问道:“十日之前的亥时,你们谁在山石处见过太子殿下?”

众人噤若寒蝉,没有谁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