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脸皮厚了(1 / 1)

锁春桃 炖小鸡 2100 字 4天前

第24章脸皮厚了(第1/2页)

他就不怕睡熟了,被我一刀抹了脖子?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不可能。

屋子里暗得,连脚下有没有东西都看不见,而我再快,也快不过他的飞刀。

我靠在墙边看着窗外那抹下弦月,总觉得它太沉,沉得要掉下来。

我的眼皮也沉。

……

“给她止血。”

“……公子,这没法止。”

孟闻舟考虑到出血的位置有点特殊,“去叫个女大夫来。”

“公子有所不知,女子就是这样的,每个月都有一次,要流七天的血,很寻常的事。换了女大夫来,也还是……”

大夫声音戛然而止,盯着脖子处的剑,惊恐道,“公子饶命啊公子!我没有骗公子啊!”

孟闻舟不耐烦。

“受了伤就要治,这个道理谁不懂。你这个庸医,怎么给你混进王府里来了。”

“公子,女子确实有这回事。”土豆插嘴说了句公道话。

“血流七天止不住,这能不死?”孟闻舟将信将疑。

“是这样的。”

“每个月?”

“是的,公子。”

孟闻舟对这骇人听闻的事仍然不太信,但土豆跟了他很多年了,不至于跟着大夫一起诓他,于是收回了剑。

“真不用止血?”

大夫汗流浃背:“公子要是不放心,去府外请个女大夫一看便是。”

孟闻舟说:“去请。”

这些人说话声很大,把我从混沌梦中拉出来。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

什么时候躺到床上来的?

深蓝色幔帐将整个床围了起来,围得密不透风。我能听见他们说话声,却看不见人。

等女大夫过来,还需一些功夫。

土豆说:“公子在城门口带走一个姑娘,这事太多人目睹了,谢世子还会打听到这个姑娘手持端王府令牌。”

“知道又如何,”孟闻舟轻嗤,“他不会来问我要人。”

土豆劝道:“大将军的意思是,既然要两姓缔结,便是要好生相处的。”

“谁跟谁成亲?”

“二小姐同谢世子。”

“噢,我也是经常劝书宜,嫁人了要琴瑟和鸣的,”孟闻舟道,“其他我管不着。”

夫妻关系好就行,他这个大舅哥,跟妹夫有点过节,再正常不过。

土豆继续说:“谢世子明面上与人为善,可他给陛下献策除掉永安侯一事,便能瞧出来,他是个手段狠辣的。且他最近得了太子器重……”

孟闻舟抬手,示意住嘴。

真刀实枪都没怂过,谢禹再有本事,也不至于他为此瞻前顾后。

他好奇的是另一回事。

“女人流血那回事,真的正常?”

“昂,是啊,”土豆神神秘秘地说,“我之前那个相好,告诉我的。”

“那她怎么没醒?”

“……不知道。等女大夫过来看看吧。”

幔帐之内。

我将手捂在小腹上,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孩子没有来。

万幸。

-

孟闻舟嫌弃我的血弄脏了他的床,床和卧房他都不要了。

我被困在这间许多冷兵器的卧房里面。每日只能凭着那几扇窗户,瞧一瞧外头的光,闻一闻远处飘来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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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可笑。

阿五拿砸破头换我跑出来,可根本没有怀孕,还从一个牢笼,跑进了另一个牢笼。

将军府吃的东西很不错,每日都是山珍海味。婢女拿来的衣服,也是一件比一件华美。

除了送菜的,送衣服的,收拾屋子的,倒没有别人来打扰我。

-

两天后,土豆打开门。

“江桃,公子让你去见一个人,跟我走。”

我跟着土豆,穿过亭台楼阁,到一片繁花潋滟的花园处。

孟书宜坐在秋千上,遥遥看到我,笑容明媚地向我招了招手。

“江桃,你过来。”

她身着双蝶云形千水裙迎上来,裙摆随秋千的摇曳如流花流水,宛若灵动的出尘仙子。

上回见,她并不知道我是谁,阿五只说我是谢禹在民间的旧友。

眼下她已经叫得出我名。

我走过去:“孟小姐。”

她视线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遍,目光再回落到我脸上,带着浅笑。

“你同我讲讲,从前谢禹在民间是什么样。”

我垂眸:“世子不喜提起从前之事,他说,往事不堪回首。”

不喜从前,也不喜我。

孟书宜招手,示意我走得再近些。

“你就同我说说嘛,他从小不在爹娘身边,可有人疼惜他?”

她目光灼灼,全然是对未婚夫婿的关心。

我摇摇头:“我不知。”

孟书宜好奇谢禹的过去,但她一定不喜欢那段过往。

没有人愿意,自己夫婿的过往,被另一个人无孔不入的填满。

所以我哪怕同谢禹一起长大,太多历历在目的回忆,哪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经历过什么,但我什么都不能说。

孟书宜有些失望。

“江桃,我对你没有恶意。他毕竟在民间那么久,有过别的女人再正常不过。只是,我哥哥他性子耿直,没什么心眼,你若是把心思放到他心上,那我宁可你回到谢禹身边去。”

一个心疼妹妹,一个心疼哥哥,好一对感人至深的兄妹。

我说:“我没有把心思放在你哥哥身上,也不想回到谢禹身边去。”

孟书宜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密长眼睫如展翅蝴蝶眨了眨。

“是吗?”

“……”

“你这样平平无奇,我哥哥无缘无故把你带回来,养在自己房里吗?”

我气笑:“那是因为他见不得我留在端王府,他希望你嫁给谢禹的时候,没有人同你争宠。”

“不至于吧,”孟书宜轻笑,“你同我争宠?你的意思是,你在谢禹心中是有分量的,能同我相较?”

她看似对我不屑一顾。

一个风吹日晒长大的乡野村妇,如何比得上她这样的金枝玉叶。

我嘲弄道:“可是,你既然特地找我,便是觉得我在谢禹那里是有分量的,不是吗?”

孟书宜面上笑容一点点消失。

而一旁,忽然响起谢禹凉薄的声音。

“江桃,你的脸皮,是越发厚了。”

他走到孟书宜身旁,温柔将一件纯白披风盖到她肩膀上:“起风了,还不到屋里去。贪凉,明天又该头疼。”

面对孟书宜,他的语气完全没有冷硬,是柔软至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