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一夜归你(1 / 1)

锁春桃 炖小鸡 2063 字 4天前

第28章这一夜归你(第1/2页)

我抓着他衣襟,像是抓着最后一块浮木,松手了,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我会粉身碎骨,再也爬不起来。

完全平复下来时,门外响起孟闻舟戏谑的声音。

“哟,我妹夫怎么来了?”

我身子一僵。

孟闻舟在外面,那我身边的是谁。谢禹么?

但很快,谢禹的声音也从外面传来。

“你这样为难江桃,是为了书宜,还是同我过不去?”

我惊弓之鸟似的推开男人的胸膛,缩到床榻另一边,睁大眼睛,拼命想看清身边这个男人的样子。

可屋内太暗了。

我只能看到他肩膀的轮廓,头顶的冠玉,如何也看不清他的脸,分辨不出他眉眼是如何模样。

门外,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屋内。

孟闻舟说:“你觉得呢?”

“若是为了书宜,未免小题大做,通房而已。同我过不去,也不应当,我从未得罪你,更谈不上妨碍你的路,”谢禹顿了顿,说,“故而我不明白,你为何对江桃这样不肯放过。”

孟闻舟吊儿郎当。

“江桃有点姿色,我对她感兴趣,不行?”

谢禹说:“我忍你一时,因你是书宜的兄长。但你行事太过,我便要从头考虑这门亲事了。”

“你再说一遍?”

孟闻舟语气变冷。

谢禹说:“长兄如父,你的态度便可视为我岳父的态度。若结成这门亲事,要凭我再三忍让,不结了也罢。”

一字一句,我都听见了。

我瑟缩在床榻一角,愈发用力抱紧自己。

谢禹这条命是天子当年亲自保下来的,又才思卓绝,在朝廷之中算得上仕途顺坦。可孟家父子拥兵自重,当年宦官一手遮天之时,也不曾与孟老将军翻脸。

他们两方若不能结成盟友,反目成仇,于谁而言都是麻烦。

谢禹现在倒是晓得,孟闻舟欺人太甚了,可他真的舍得放弃这门亲事么?

“明日成亲的事已经满城皆知,你现在说不成了?拿这个威胁我?”孟闻舟冷嗤。

“大婚可以照旧,我也不想伤了书宜的体面,”谢禹说,“把江桃给我,我安置在别苑,不会叫她同书宜碰面。”

孟闻舟没有说话。

谢禹又道:“我并非对江桃情谊深厚,只是贫贱之时,她陪伴过我一些时日。你善待她,我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是个烈性子。今日她若是自戕死去,我良心难安。”

孟闻舟笑了笑。

“噢,所以为了把人要回去,你拿不成亲要挟我?”

谢禹说:“你也不希望书宜嫁的男人是个不念旧情的人。对江桃毫无顾念,往后便会对书宜弃之敝履。”

“那就看看,是你变心变得快,还是我刀快。”

孟闻舟对孟书宜是百般护着的,断不会叫这个妹妹受委屈。

他也没有那么好说话,随口威胁一句,就给唬住了。

谢禹说:“你要如何?”

“人你带不走,”孟闻舟话锋一转,“你拿个一万两捐给我当军饷,人今晚倒是可以归你。”

谢禹大概点了头。

孟闻舟再开口,语气略显意外。

“你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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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禹道:“捐军饷是为朝廷安稳,有何不可?”

冠冕堂皇,倒是给他的大方填了个合情合理的缘由。

一万两,是一笔极其庞大的数字,足够王府整整两年的开支,能去牙市买几百个婢女。

青楼花魁的初夜,价格最高的时候拍卖到千两。

我竟然比那青楼的花魁还值钱。

可凭什么?我不属于谁,没有卖身契,他们就拿我卖上了钱。

一万两太多,谢禹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便同孟闻舟去了别处做交易。

床边的男人站起身,往外走。

“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打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我闭上眼。

不是谁,没有谁,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总好过在孟闻舟的胯下受辱。

可是。躲过了今晚,往后又该如何?

-

我撑着酸软脱力的身子,指尖颤抖摸索到冰凉的桌边,费力拾起火折,轻轻一擦,微弱的火星破开昏暗,堪堪点亮了一盏孤灯。

昏黄微弱的光漫开,照见桌上搁着一方素帕,是方才那人擦手遗留下来的。

我四肢沉甸甸的抬不起劲,每一步落脚都虚浮摇晃,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栗。

谢禹推开门,夜风顺着门缝一并灌进来。

瞥见我的模样,神色骤紧,快步上前伸手要来扶我。

我用尽身上仅剩的力气,狠狠甩开了他的手,不愿与他有半分触碰。

谢禹本还想触碰我,又见我神色尚且清明,只是看着有些虚弱而已,便没有再上前,停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

“在怪我么?”

“我让你好好待在那个院子里,为什么要跑?你不跑,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他语气急切中透着几分责怪。

在他看来,是我的错。

我没听他的话,乱跑,才叫他如此难做,还浪费了这么多银两。

这一万两,得叫王府伤筋动骨。

我冷冷看着他。

那么多年的情谊,到了这个时候,我竟然这样同他无话可说。

“难受么?”谢禹放软语气,“我知道你不肯别人碰你,我是来帮你解……”

“不难受,药没有起效。”我打断他,语调平淡得近乎麻木。

他能看出来,我没有半分燥热难耐的窘迫,周身只剩脱力的酸软与深入骨髓的冷寂。不需要他解毒。

谢禹自顾自道:“你在介怀孟书宜的事?阿桃,她与你不同。”

自然是不同的。

我同孟书宜,云泥之别。

谢禹目光暗暗看着我:“我心里是有你的。”

我扯起嘴角,无奈笑笑。

心里有我,却任由人将我践踏,甚至可以眼看着我被掐死,无动于衷。对孟书宜却是百般呵护体贴。

他这颗权衡利弊,左右算计的心,究竟是什么稀罕之物?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说什么不成亲,不过是拿孟书宜的名声来要挟孟闻舟,也算兵行险着。

事实上,他怎会舍得不娶她?

谢禹垂下眼,嗓音晦涩。

“你还需留在这里一些时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