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睡了(1 / 1)

锁春桃 炖小鸡 2180 字 4天前

第64章她睡了(第1/2页)

我听着三个人的脚步声都离开了。

到这时才敢挪一挪发酸的身子。肩背被箱板硌得生疼,我忍着痛调整姿势,指尖抵上箱盖。

可那个脚步声去而复返。

就停在了箱子旁。

我呼吸停滞,胸腔闷得发慌,不敢再动一下,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手覆在箱盖上。

吱呀——

铰链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像生锈的铁片互相碾磨,拖出刺耳的尾音。

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先是细窄的一道,斜斜地劈在我脸上,刺得我眼皮发痛。

我浑身僵硬,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箱盖只要再向上抬寸许,我便会彻底暴露在他眼底,无处遁形。

“闻舟,你在这儿?”

太子的声音适时响起。

孟闻舟手一松,箱盖落回原位,我眼前那道光线骤然消失,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太子这会儿过来,菜都凉了。”

凉菜都被撤下去。

没等多久,小厮们鱼贯而入,端了热腾腾的酒菜来,杯盘碟盏错落,又摆得满满当当。

孟闻舟已经吃过菜,也喝过几杯,但太子让陪,他不好推辞,就坐下来陪着喝酒。

吃酒吃到一半,谢禹去而复返。

孟闻舟已有醉态,抬眼望见谢禹,肆意拿他打趣道:“没吃饱啊,又回来了?把我妹哄好了?”

萧景初淡淡开口:“既然来了,坐吧。”

谢禹视线扫过墙边的箱子,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从容在太子右手旁落座。

他们坐了许久。

推杯换盏,边喝边聊。

原来聊的都是国事,先是聊外地的旱灾,又从新科状元聊到榜眼探花。

可后来孟闻舟喝多了,突然提起谢禹刚回来金陵那会儿。

“当初谢禹刚入京,活脱脱一个土包子,什么规矩都不懂。”

萧景初道:“少说几句。”

孟闻舟“哦”了声,却还说个不听。

“宫宴上了个螃蟹,谢禹不会吃,不过他挺聪明,知道不动,先观察别人怎么吃。”

“乐器也不懂,瑟和筝都分不清,旁人说抚筝的是康嘉公主,结果他看向了李俏楚!”

“赵雍几个在背地里,把他当个笑话说,就书宜爱出头,去呵止他们,我估计那会儿书宜就被他这张脸迷得失了魂了。”

孟闻舟微微倾身,凑到太子脸旁,舌头已经有些打卷:

“太子你说句公道话,这谢禹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长处?我眼瞎的妹妹啊,还有那个……”

他想说个人名,却一时片刻想不起来那个名字是什么,眉头越拧越深。

萧景初无奈提醒道:“酒量不行便少喝点。”

可这么说,孟闻舟更是较劲。

为了证明自己酒量好,大口大口的往喉咙里灌。

被羞辱到这地步,谢禹也不走,就干杵着。

直到孟闻舟喝得烂醉如泥,萧景初让谢禹帮忙把人扶回去,谢禹才动身。

他们都走了,萧景初才走到箱子旁,掀起盖子。

箱子里有透气的缝隙,我不至于被憋死,可也闷出了一身汗。

萧景初向我伸出手。

可我掌心渗了汗,不敢弄湿了太子,窘迫道:“殿下,我想沐浴。”

萧景初将手收回去。

“好。往东百米路,孤的别苑里有个汤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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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算没见过世面。

可这汤池仍然叫我大开眼界。

晶莹剔透的暖玉做岸,四面是泼墨山水画的屏风,池水热气如烟雾缭绕,世外仙境一般。

什么都好,只是汤池边围满了婢女。

十来个人看着,我要当着她们的面将自己脱个精光,让她们看着洗澡,很不自在。

离我最近的婢女看出我的窘迫,宽慰道:“娘娘,您往后会习惯的。”

我连忙澄清:“我不是。”

她却说:“早晚的事。”

我抬脚,淌进温热的汤池水中,身子慢慢被温暖包裹,很舒服。

婢女们拿着许多花瓣来,询问我喜欢哪种。

我随手指了个,婢女偷偷在我耳边说:“太子殿下喜欢茉莉的。”

我涨红了脸。

她们当我要侍寝。

“殿下常常带女子来别苑么?”

婢女摇摇头:“没有,这个汤池只有殿下用过,除此之外,便只有娘娘你了。”

我又说:“不是娘娘。”

池水太舒服,我想泡久一些,可婢女们急着赶我起来,说是泡久了,皮肤会起褶子。

出浴后,她们围着我擦干,帮我穿上薄如轻纱的衣服,便将我送入汤池旁的卧房中。

我几度想出去,门口的侍卫都对我说:“姑娘,您耐心等着殿下。”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期间我吃了五种糕点,品了三种茶,还看了几张书,最后抵抗不住困意,靠在案几上睡去。

迷迷糊糊中,身上一沉,我肩膀上被盖了件外衣,这件外衣染着沉水香的味道。

我醒了,却没动,故意没睁开眼。

萧景初在边上坐了片刻,又走到门外。

平常他走路是有声的,可这会儿我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卫昭轻声说:“谢世子哄人的本事一流,孟二小姐原本都将他拒之门外了,他派人送了封书信进去,信上说,心中若是有气,撒在他身上便是,千万别伤了自己。孟二小姐哭了一场,又给他开了门。”

萧景初“嗯”了声。

卫昭继续低声道:“这江姑娘,在世子心里真没那么大分量,孟二小姐也不会真为了江姑娘的存在去悔婚。这毕竟,谁家没几个通房?”

萧景初说:“不急。”

后面卫昭又说了些话,但声音压得很低,我完全听不清。

最后那句倒是听清了。

“让奴才们进去为殿下宽衣?”

萧景初说:“不用,她睡了,你们在外动作轻些,别闹醒她。”

卫昭应道:“是。”

话落,他回进卧房里,房门被下人轻手轻脚的关上。

萧景初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换上鹅黄色寝衣。

然后走到我身边。

我屏住了呼吸。

这架势,今晚他是要在这间卧房里过夜,我大概也是被安排在这里。

然后呢?

我心乱如麻,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应付,可又由不得我。

一只手臂骤然环住我的腰,力道不重,却牢牢将我扣进他怀里。另一条手臂顺势托住我的腿弯,我双脚悬空,整个人便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得很轻易,仿佛我是个很轻的物件,没有分量的。

走到床榻边,他将我轻轻放到被褥上,蹲身弯腰,手握住我的脚踝,动作很慢很慢的褪下了我的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