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书信(1 / 1)

锁春桃 炖小鸡 2152 字 4天前

第66章书信(第1/2页)

这又是指……什么?

我牵了牵唇,没问出这句话。

愿意如何,不愿意又如何。已经发生过的事,还能改变不成。

萧景初突然问:“回东宫之后,你住何处?”

他是东宫之主,我住哪儿该由他安排,他却在问我,我能决定什么?

难道不是先前住哪儿,还住哪儿。

“葳……”

刚说出一个字,我终于意识到什么,犹豫了下,继续说:“葳蕤轩。”

萧景出神色未动,淡淡道:“好。”

-

诸葛煜那伙人住进了东宫内牢,走了六个,剩下共七人,院中的氛围和善不少。

尤其他们得知曹吟是新科榜眼之后,对待他无比殷勤。

我回来时,几个人缠着曹吟,要看他乡试会试时答的卷子。

曹吟注意到走进院子的我:“江桃,你帮忙拿些笔墨和纸。”

“好。”

砚中并无现成墨汁,还得研磨。

我在磨墨时候,曹吟看着我,欲言又止。

倒是其他几个人开口问:“江桃,你一早上去哪儿了啊,不见你人!”

我胡扯:“卫大人叫我去办点事。”

磨好墨后,我没继续凑热闹,独自回了房里。

但这院子不大,他们在院中石桌边的说话声,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曹大人,殿下待你不薄,让你暂住这些时日,还能带个通房!”

曹吟说:“不是通房。”

“这姿色,曹大人能不收为己用?”

“那曹大人真当坐怀不乱!”

那些人肆意拿我说笑。

曹吟说:“不是通房,我或许会娶她为妻。”

我心跳顿了一下。

他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能说出这话,可见他对孟书宜的应诺不是说说而已,他是认真要践行的。

那我呢?

我真的想好了吗?

外头,又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曹大人受太子殿下器重,前程无量,她这个身份,如何配得上?”

“是啊!曹大人如此才学,相貌又俊俏,定不会止步于此的,该娶个大家闺秀才是。”

“我们也是为您着想,好风需借力,上乘的姻亲便是登云梯啊!”

“等有了权势,哪里还缺美妾?”

我靠着门板,从外头那片嘈杂声中,没有找到曹吟的声音。

他没反驳,是没法与这些人聊背后的事。娶我,也是为了前程,他做到他答应的,也盼着孟二小姐实现自己的诺言,但这些都不能让外人知晓。

这伙人好言相劝了一阵,又绕到我相貌上来。

“不过曹大人这个婢子,模样是挺耐看的。”

“哎你还真别说,不妖,不艳,不媚,但看着就偏偏挺赏心悦目。”

“身段还是挺有味道的。”

“脸不错。”

曹吟语气变沉:“说够了?你们就这么喜欢对一个女子评头论足?”

那些人瞬时偃旗息鼓,安静下来。

再开口,聊的便是曹吟会试时的卷子,没再扯女人相貌,也没扯前程。

-

天黑之后,曹吟敲开我房门。

“曹大人,有事吗?”

他斟酌了下,才问:“你昨晚去了何处?”

我瞎掰道:“詹事大人传我过去,将诸葛煜一行人又指证了遍。”

“指证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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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很牵强,可我脸不红心不跳。

受太子之命跑的那一趟是秘密,不能轻易对外泄露,任何人都不可。

曹吟想了想,说:“是不是詹事大人忙别的事,让你白白等了许久,到今早才见的你?”

他自己寻好了一个说得通的理由,还合情合理。

我点头,脖子僵硬。

“你今日没差事?”

“今日是东宫的休沐日,”曹吟笑着道,“明日又是早出晚归,没有这么闲了。”

我“哦”了声。

他又说:“你别把那些人的话放心上。”

“我的心没那么大,放不下那么多人的话。”

只要没来对付我,说了什么,我又能如何,难不成还为了那几句话也不能寐?

再者,他们说的好风凭借力,也是实话,外人听了会觉得有道理,只是于我而言有些刺耳。

至于对我相貌评头论足,这也没什么。夸我好看,总比谢禹贬低我那些话来得中听。

过去听那些贬低的话,听多了,我真以为自己有多平庸,还曾自惭形秽。

曹吟探究的目光在我脸上停顿须臾,见我确实没有沮丧之色,才放下心。

“你早点歇息。”

他回自己房中,我栓上门。

-

那些宫僚瞧不上我的身份,面上却要维持体面,见面同我笑着打招呼,总客套着邀我一同在院子里用膳。

一晃便是几日。

日光朗朗,院中树影婆娑。

曹吟不在,他们笑语闲谈,我正在石桌最边上的角落,安静低头用膳,不掺一言。

忽闻一道沉稳声响自院门口响起:“江姑娘,随我走一趟。”

是卫昭。

院中人见状纷纷搁下碗筷,连忙起身躬身行礼,神色恭谨。

喧闹的院落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黏在我的背脊,带着探究,诧异与隐晦的打量。

卫昭是太子身边人,往往只替太子传话,他来寻我,落在旁人眼里,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我心中明白,又来活了。

这回,我是在东宫的藏书阁里见的谢禹,卫昭说,是谢禹主动要见我。

我推开门,满室清墨淡香扑面而来。

谢禹柱着拐杖,立在书架之下,周身气压沉得吓人,眉眼覆着一层冷郁寒霜,脸色暗沉至极。

“你给了书宜什么东西?”

我疑惑:“我都没单独见过她,能给她什么?”

谢禹宽袖一甩,数封泛黄的信封自他袖中洒落,纷乱翻飞,尽数朝我胸口扑面而来,簌簌落了一地。

我蹲下身,捡起其中一封。

是信。

信上字迹我再熟悉不过。

两年多前,刚到金陵城的时候,谢禹亲笔写下这些信,收信人是我远在清河村的爹娘。

信上,谢禹以女婿的口吻,问岳父岳母安好,还讲诉了回来金陵城以后的事,描绘了金陵的风光,甚至邀他们过来住。

我爹娘不识字,每次谢禹写好书信,派人专程送去念给我爹娘听,念完了,再带回来。

这些书信,以往我都保存在自己房里床底下的盒子中,压得好好的。

我将手上这一封,重重摔在谢禹脸上。

“你把我从端王府带去的四合院,当时我身上有没有这些东西?我没带出去,又怎么去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