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是这样。”李雯冷笑道。
“雯雯……”李誉对于这样的李雯，有些陌生，也有些痛心。
“今天咱们就是论事，你为什么要辞退王惠，你知不知道，爸爸培养她花了多少心思，今年就打算晋升她，之前好多家公司挖她走，爸爸废了好大力气才留下。”
看着李誉的表情，每说一句，李雯的眼神就暗一分。
“难道，她诋毁污蔑我就不算什么？难道我名声扫地都抵不过她一个王惠？”
李雯摇摇头，“果然，你最喜欢的还是你的公司，和当年一样，这些年不过都是惺惺作态吧，别装了，再怎么装，你也弥补不了对母亲的悔恨！”
“你！”李誉手扬起，却在半空中停下，他舍不得。
“你打呀，打呀，是不是装不下去了。”李雯越说越疯，眼睛也是红的吓人。
“你自己冷静一下，爸爸先走了。”李誉丢下一句话离开。
李雯等人走后，瘫了下来，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
她好像回到了当初那个夜晚。
“妈妈……”她的神情越来越模糊。
十二年前。
风雨交加的夜晚，当初海峰还只是一个小公司，但是在市场上也算是慢慢发展起来，势头正盛。
“雯雯，爸爸应该等一下就回来了。”
“嗯。”
母女两像往常一样等着李誉回家，偌大的别墅里，显得很空荡，电闪雷鸣，吓得李雯有些害怕。
“李誉？”门外好像有了动静，李妈妈上前好到。
但是一个人影在雷电的闪鸣下印在窗子上，那不是李誉。
李妈妈有些紧张，“谁！”
没人回答，影子开始在窗子前晃荡。
“雯雯，你先上楼，没什么事不要出来，还有，给爸爸打电话。”李妈妈说道。
“哦。”那时候，李雯年级还小，她害怕，但是还是照着妈妈的话做了。
等李雯上楼回房反锁后，李妈妈到厨房把了一把刀，“谁！”
只见一个人慢慢推门走进来。
“柳儿。”那个男人看着李柳儿，似乎发狂。
李韬！
李柳儿睁大双眼。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那个李誉在一起，跟我在一起不好吗？你看看，这么吓人的天，他都不在你身边。”
“你不是，最怕打雷了嘛？”
“你滚开滚开，李韬，我们两之间已经结束了。”
“不可能！”李韬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把人抱紧怀里。
“松开！松开！”
“柳儿，既然我杀不了他李誉，要不然，咱们一起走吧。”
李韬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丧失人性，“哦，还有，李雯。”
“你干嘛！你干嘛！”见李韬要上楼，李柳儿立马抓住她。
“乖，柳儿，松开。”
“松开。”李韬说话很温柔，眼神却似魔鬼般。
“我让你松开！听见没有！”李韬突然发狂。
猛地向李柳儿刺来，但是她却依旧没有松手。
房间里的李雯听见母亲的惨叫声，不停地哭，她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出声，她打着父亲的电话，却是没人接听。
好不容易打通了，刚想说话，只见电话那头：“雯雯啊，爸爸今晚太忙了，你和妈妈先睡。”
接着就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李雯一遍又一遍打着，但是那边却已显示关机。
屋外，李妈妈背部被刺一刀。
李韬好像和你心疼似的，“对不起，对不起，柳儿，痛不痛。”
乘着他不注意，李柳儿抓起他的刀向他的喉咙此去，而李韬被刺中之后，也反抗着掐李柳儿。
两个人就这样打斗着，窗外，电闪雷鸣，雨慢慢下着。
李雯害怕极了，躲在被窝里，之后强打着精神给警察打电话。
而门外，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了，没有了呼吸。
男人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女人，眼里带着不甘心和愤怒。
李雯猛地一下子惊醒，刚刚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有血，有男人扭曲的脸，有酒桌上的推杯换盏。
“厮……”她捂着头坐起来，觉得大脑都要被撕裂开，她出了公司，开车回了家。
李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照片上的三人，“柳儿，我对不起你。”
从李柳儿去世之后，李誉悲痛欲绝，对李雯也是更加疼爱。
“我要出国。”那之后，李雯就时常提出这样的要求。
“国外一个人，爸爸担心。”
“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可以。”
也是因为这样，李誉拗不过李雯，才从小就送她出国读书生活。
可是，母亲死去的阴影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她告诉自己要心狠，要独立，但是一个人的生活，让幼小的她，早早就患上了躁郁症。
“夏星辰。”回到家的李雯躺在被窝里，吃了两颗药，慢慢恢复了正常。
她想到了什么，立马做起来，打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是夏星辰的声音。
“是我。”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喉咙干涩有些沙哑。
“李雯？”夏星辰道。
“嗯。”
“什么事？”夏星辰道。
“难道，你不怀疑是我？”夏星辰在那头，挑眉打探着。
李雯良久没有开口。
之后，“不管是不是你，我只认定顾琉璃，我要你赶快给我把账做好，最后的东西，我会拿给你。”
夏星辰顿了顿，“多久。”
“下个月。”李雯道。
“知道了。”挂断了电话，夏星辰觉得李雯这女人怕不是疯了。
这件事就是她给自己的送命题。
“琉璃，你说，李雯是不是疯了？”夏星辰道。
顾琉璃撑着脑袋思索了一下，“疯不疯，我不敢肯定，但是她这是想赌一把，堵上最后的身价性命和自己赌一把。”
她抛弃了过往所有的东西，只想和顾琉璃最后撞个头破血流。
“他是个疯子。”顾琉璃道。
这样的人，其实才是最可怕的，没有任何掣肘，没有了任何顾虑，做事考虑后果。
顾琉璃皱眉。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夏星辰道。
“没事，就按原来的计划办。”
说实话，顾琉璃也不知道李雯想要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