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喝醉了,最后一张写得乱七八糟的,重新改了改。)
李湛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这一觉,他睡得极沉。
直到正午刺眼的阳光透过日式纸障子,斑驳地洒在榻榻米上,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里空无一人,身边的床单都是冷的,估计丁瑶早就起来了。
李湛把身体撑了撑,靠在床头,然后从床头柜上拿了根烟点上。
过去这半个月在桂林,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除了在医院陪阿珍和刚出生的儿子,他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高速运转——
怎么在桂林布局,怎么利用好现在手上的筹码。
赚钱是小事,主要是为了积攒足以自保的政治筹码。
这两年,他一直大刀阔斧地推进转型,
将国内的产业全盘洗白,彻底斩断灰色链条,
而将那些见不得光的血腥生意,尽数转移到了东南亚。
毕竟,国内才是他们真正的根。
带着兄弟们在外面刀头舔血、打生打死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国内的家人能安安稳稳地走在阳光下,不用再担惊受怕。
以后总还是要回去的。
这时候,伴随着轻微的拉门声,丁瑶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走了进来。
看到李湛靠在床头,
她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意,走到床边俯下身,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亲爱的,这次回老家那么累吗?”
丁瑶伸手理了理李湛凌乱的头发,眼中透着一丝心疼与调侃,
“看你睡得那么沉,我就没叫你。
饿了吧?
我让人准备了午餐。”
李湛顺势揽住她的腰肢,轻笑了一声,
“是挺累,
不过昨晚被你这么一折腾,反倒把筋骨松开了。
等我十分钟。”
冲了个冷水澡后,李湛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彻底恢复了状态。
餐桌上,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餐。
李湛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迅速推演接下来的破局之法。
战略上可以藐视山口组,但在战术上,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对方不仅是日本本土的地下霸主,在整个亚洲的灰色地带都扎根极深。
现在他们身处东南亚,不是在国内的安乐窝,
随时随地都可能面临对方的突袭和暗杀。
在这片丛林里,任何一丁点的大意,代价都是人命。
放下筷子,李湛扯过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看向丁瑶,
“走吧,跟我一起去暹罗明珠。”
丁瑶微微一怔,
“我们一起去?”
“中井既然已经拆穿了我们的小把戏,再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李湛的眼里精光一闪,
“去换衣服。
我倒要看看那个中井手上握着些什么能跟我交易的筹码。”
——
下午两点,
曼谷的艳阳毒辣地烘烤着湄南河畔。
暹罗明珠顶层的专属电梯“叮”的一声脆响,双扇金属门平稳滑开。
李湛迈步走出,丁瑶换了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丝绸小西装,踩着细高跟紧随其后。
推开顶楼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冷气扑面而来。
宽敞通透的大厅里,大牛和进哥儿正坐在角落的茶吧前埋头干饭;
而落地窗边的长条真皮沙发上,老周和唐世荣正围着茶盘吞云吐雾。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看到李湛的那一瞬,老周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咧开嘴笑了。
“阿湛,
这趟回桂林累着了吧,我还以为你会睡到天黑才过来。”
老周把手里的烟盒随手往茶几对面一扔,
打量着李湛那头灰白杂驳、垂到后颈的中长发,忍不住调侃道,
“之前在视频里看还不觉得,
现在离近了一瞧,你这派头,越来越像当年港片里铜锣湾那位陈浩南扛把子了。”
唐世荣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周哥说得还真贴切。
要是再给你批件风衣,走在旺角街头,警察都得查你三回身份证。”
“少扯淡。”
李湛笑骂了一声,抬手接住凌空飞来的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他在桂林陪阿珍的时候,嫌头发太长碍事,
特意去理发店剪短了一截,但也只是修了修发尾,依然保持着这头扎眼的灰白长发。
李湛大马金刀地在正中央的宽大真皮沙发上坐下,
揽过丁瑶的纤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侧。
丁瑶温顺得像只猫,
立刻伸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的一声替李湛点燃了香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李湛吐出一口烟圈,往后靠了靠,
“在东北怕人认出来就搞了这么个发型。
后来留着留着,也就看习惯了。”
他顿了顿,
目光在老周和唐世荣脸上扫了一圈,话锋自然地转入了正题,
“我走这一个多月,
曼谷这边底下的兄弟们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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