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反套路!谁敢求情,连他一起杀(1 / 1)

“传龙骑入殿。”

这五个字不轻不重。

扶苏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但在死寂的咸阳宫主殿里,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深水潭。

挡在李斯面前的那六个文官愣住了。

带头的青服御史嘴巴还半张着。

他刚刚骂完“不忠不孝”,喉咙有些发干,胸口正剧烈起伏。

听到这话,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大殿外。

阳光很好。

空旷的青石板广场上,除了胡亥留下的那摊刺眼血迹,什么都没有。

“装神弄鬼。”

青服御史冷笑出声。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激动而有些歪斜的官帽。

干枯的手指在半空点了点。

“长公子,你以为随便喊一句什么龙骑,就能吓退大秦的百官?”

“你当这是街坊小儿的把戏吗!”

络腮胡官员也跟着挺起胸膛。

“没有虎符,没有圣旨。”

“老臣倒要看看,哪路神仙敢带兵踏上这大秦的议政大殿!”

李斯站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

老头子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刚才殿外的震动绝对不是假的。

他死死盯着那扇高大沉重的木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突然响起。

两扇重达千斤的黑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没有通报。

没有宦官的尖嗓子引路。

大门彻底敞开,“咣当”一声砸在两侧的墙壁上。

震落了门框上的积灰。

刺眼的阳光毫无阻挡地倾泻进来。

在平整的地板上拉出几十道长长的人影。

空气骤然降温。

一股浓烈的杀气,夹杂着生铁的腥味,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进朝堂。

“铿。铿。铿。”

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压住了所有杂音。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大雪龙骑,跨过高高的木门槛。

他们走得很稳。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黑木板都跟着颤抖一下。

深寒陨铁打造的重甲在阳光下泛着渗人的冷光。

这种甲胄,大秦的将作少府根本打不出来。

厚重,粗犷,每一片甲叶都透着饱经风霜的杀伐气。

头盔罩住了士兵的整张脸。

十字形的缝隙后,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像看着满地死人一样看着大殿里的百官。

青服御史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甚至忘了把举在半空的手指收回来。

络腮胡官员连退两步,后背撞在李斯的肩膀上。

李斯闷哼一声,反手推开他。

大秦丞相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疼。

但这疼痛没能压住心底涌起的寒意。

这些甲士,他带兵打了半辈子仗,闻所未闻。

那股漠视一切的冰冷气息,绝不是京城的卫戍部队。

大雪龙骑分列两队,踩着胡亥留下的血泊。

血水被厚重的铁靴踩得四下飞溅。

他们在台阶下站定,一字排开。

“哗啦!”

重甲收势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巨响。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几只平时躲在房梁上的鸟雀受了惊,扑腾着翅膀逃出大门。

没有人敢喘一口大气。

扶苏站在高台上。

单手提着人皇剑。

宽厚的剑尖垂在地上,还在往下滴着没擦干净的血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六个挡在前面的官员。

就像在看六只叫唤得太响的虫子。

刚才还群情激愤、满口仁义道德的大秦重臣。

现在一个个缩着脖子,双腿打着摆子。

“你们不是要看吗?”

扶苏的声音很轻。

在安静的大殿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我叫进来了。”

青服御史咽了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长……长公子……”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脸面,声音发抖。

“你私调重甲上殿,这是要造反吗!”

“老臣……老臣这就去咸阳大狱,撞死在柱子上!”

他企图用死谏的传统套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只要进了大牢,等丞相周旋,总能保住一条命。

扶苏摇了摇头。

手腕微抬。

人皇剑的剑尖指向了台阶下的青服御史。

“不用去大狱那么麻烦。”

他冷漠地开口。

“杀。”

只有一个字。

连审判的借口都懒得找。

指令下达的瞬间。

站在最前面的两名大雪龙骑动了。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问为什么。

战争机器只执行宿主的意志。

他们反手拔出背在身后的陌刀。

长达一丈的重型兵刃。

刀背足有两指宽,刀刃薄如蝉翼。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划破了咸阳宫的死寂。

青服御史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喊出半句。

他只看到眼前白光一闪。

沉重的陌刀带起撕裂空气的厉啸。

“噗嗤!”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裂帛声。

陌刀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青色的官服。

斩断了锁骨。

劈碎了肋骨。

最后从右侧后腰破体而出。

青服御史的身体僵硬了一秒。

紧接着。

他的上半身顺着光滑的切口,斜斜地滑落下来。

“啪嗒。”

掉在黑色的木地板上。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下半身的切口处狂涌而出。

内脏呼啦啦掉了一地。

热气腾腾的肠子在血泊里蠕动。

“啊——!”

络腮胡官员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叫。

他看着喷到自己脸上的热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转身就跑。

头顶的官帽甩飞出去,砸在香炉上。

大雪龙骑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陌刀翻转。

横扫。

“喀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络腮胡官员的身体从腰部被齐齐斩断。

他惨叫着摔在地上。

两截身体在地板上疯狂扭动。

血液混着黄绿色的胆汁,迅速蔓延开来。

剩下的四个文官彻底吓疯了。

法不责众?

在这个提着人皇剑的暴君面前,根本不存在这个词。

“饶命!公子饶命!”

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官员双膝跪地,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额头砸在满是鲜血的地板上。

“我是受了李丞相的指使!”

“是丞相让我出头的啊!”

“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长公子饶……”

求饶的话刚说了一半。

沉重的陌刀当头劈下。

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在了旁边柱子的盘龙浮雕上。

顺着龙鳞缓缓往下流。

砍杀还在继续。

大雪龙骑挥动陌刀,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骨头碎裂。

血肉横飞。

没有任何辩论,没有大牢审讯。

咸阳大殿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惨叫声仅仅持续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就彻底消失了。

只有刀刃劈砍在骨头和木地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大殿中央,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文官。

那六个刚才还意气风发、试图用儒家大义拿捏扶苏的官员。

现在变成了一堆看不出人形的烂肉。

肉泥铺在青铜桌案前方。

大片的血泊向四周扩散,淹没了木地板的纹理。

破碎的官服布条泡在血水里。

一截小肠挂在青铜香炉的边缘,被烧得发红的炉壁烫得滋滋作响。

一股浓烈的烤肉焦糊味,混着生血的腥气,呛得人连连咳嗽。

满朝文武全跪了。

右侧的队列里。

胖脸御史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板,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黄褐色的秽物混着酸水,流了一地。

淳于越脸色煞白。

老儒生瘫靠在柱子上,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直接吓晕了过去。

武将队列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几个平日里自诩胆大的将军,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见过战场上的死人。

但没见过把大秦重臣当猪狗一样剁成肉泥的。

这是在朝堂上啊!

这是在始皇议政的咸阳宫正殿!

长公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李斯站得离屠宰场最近。

两滴温热的鲜血溅在了他的鼻尖上。

老头子脸上的皮肉剧烈抽搐。

那股浓稠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他呆呆地低下头。

脚边,一截属于络腮胡官员的手指正静静地躺着。

指甲里还带着泥垢。

李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膝盖骨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扑通。”

大秦左丞相双膝砸地。

整个人像一摊烂泥瘫软在血泊边缘,双手下意识地按在地上,沾满鲜血。

扶苏提着人皇剑。

一步步走下台阶。

沾着肉屑的牛皮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他走到李斯面前。

带血的剑尖垂下,在台阶边缘随意地敲了两下。

“笃,笃。”

青铜撞击木头的脆响,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扶苏俯视着下方瘫软的李斯,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还有谁,想替丞相讲大秦律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