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1)

欲,似冷血的蛇被唤醒。

蛇性本银,他亦如是。

……

天还亮着,一面是夕阳湖光,一面已亮起灯笼。

灯笼一起,整个望月楼如同人间仙境,瑶池仙台琼楼玉宇,琴声悠然传开,混合着琵琶声,身姿曼妙的舞妓旋转其中。

苏怜风满心的妒火,瞬间有了出火口。

“这莫不是望月楼最负盛名的落花舞,相传当年有人凭着此舞名动浮州城,引得无数男人为之折腰。”

冯氏闻言,面色丕变。

当年那凭着落花舞名动一时的人,正是红梅。

“二妹妹,你好端端的是这事作甚,你将三妹妹置于何地?”

这话是苏凝霜说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在座的众人听到,如此欲盖弥彰的话,傻子都听出其中的内情。

偏偏苏怜风还不肯罢休,故作恍然,“大姐,你的意思是,当年的那个舞妓是三妹妹的姨娘?还真是可惜,可惜三妹妹没有习得这般舞技,否则必然也能艳惊四座。”

这下不止冯氏脸色难看,李项也没好到哪里去。

还未出嫁便让未来的婆婆和丈夫颜面扫地,无疑是大忌,倘若还要忍,不是忍一时风平浪静,而是很有可能让自己以前所做的努力和忍让都付之东流。

苏听雪自问办不到。

“二姐不必为我可惜,我做不到的事,二姐却能做到。听说樊姨娘未进苏家前,曾当街卖过花,想来二姐可以向她讨教一二,习得一些簪花的技巧,沿街兜售叫卖。”

苏怜风的脸也变了,还有苏承礼的。

苏承礼眼神如刀,恨不得杀了她。

她内心半点不惧,装作没看到。

“三妹妹,都是一家子骨肉,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苏凝霜端着知情达理好大姐的做派,出头来当和事佬。

而今日,她不想给对方这个脸。

“大姐,你也说一家子骨肉,那为何二姐拿我姨娘说我时,你不出声?我就知道你们都偏心,你嘴上说怜惜我,实际上事事都偏着二姐,难怪你要把亲事让给她!”

她声音带着哭腔,说出最后那句话时很是伤心难过,嗓音拔高了不少。

这些人不让她好过,那就都别想好过!

“三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苏凝霜白着脸,一脸的委屈。

论装可怜卖惨,她自问不输入。

当下芙蓉面伤神,美目含泪,楚楚如经受风雨的娇花,“大姐,倘若二姐说你姨娘是个丫鬟,要是活着定能教会你给人斟茶倒水,眼下还能是候我们,你该如何?”

她们都姓苏,又同是庶女,谁比谁高贵?以为把她给踩下去,她们脸上就有光了吗?

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装,她忍,为的是以后的自在。

如果这一点不能达到,那她何必装,何必忍。

“侯爷,我扰了大家的雅兴,我这就走。”

她没等裴洹说什么,更没有看冯氏和李项一眼,低着头退出去,一旁的垂柳赶紧跟上。

一出望月楼,面朝着明月湖,闻着风中湖水的气息,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姑娘,您就这么走了,可以吗?”

垂柳有些担心。

“不知道。”

她往前走着,内心虽有些畅快,却也知事后必有麻烦。

然而她不后悔。

“我不能让李家伯母看轻我,更不能让她觉得我是个任人期付的软柿子,否则我以后如何自处?”

“也是。”

垂柳不由心疼她,小声嘀咕着:“奴婢方才都快难受死了,她们那么说你,李夫人不帮你说话也就算了,李公子居然也不吭声。”

她也有些失望,却不难过。

说到底,她对李项也没有多少真心,只是觉得是个可嫁之人。对于她而言,对方更像是一块跳板,或者是一种媒介,通往的都是她想过自在日子的彼岸。

“听雪妹妹!”

她转身望去,看着那朝自己跑来的李项,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能证明她这两年的付出努力没有白费。

“李大哥,你怎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