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1)

她留在原地,抬头望着无月无星的天际,内心一片冰凉。

蓦地,只觉一股寒气袭来,下意识看去,但见那阴暗处,有人缓步出来,俊美而神秘,却让人有毛骨悚然之感。

“你将他当成唯一,他已是三心两意,我都替你不值。”

这人是来看她笑话的吗?

她忽略他的话,小声问:“侯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钱。”

须臾,他到了跟前,临于她咫尺之内,

他说的钱,是几张钱票,仅是一瞥,她看到的就是一张百两面额的,粗略一算应有近十张,学就是近千两银子。

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近几年来拼命攒钱,卖了好几本书,拢共学才存了不到百两银子,而他一出手就是千两,差距实在是太大。

“这学太多了。”

“我给你的,你拿着便是。”

他都这么说了,她哪有不接的道理,万一他又要以身相许,她可招架不住。

“前面还有客人,我就不留侯爷了。”

“你几时留过我?”

客气话听不出来吗?

她暗啐。

“我头疼,我要歇息了。”

裴洹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轻笑一声,修长的腿一迈,成功阻止她的脚步,“他样样不及我,你舍我要他,却在他面前委曲求全,当真是愚不可及。”

什么叫舍他?

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知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行为?

“人无完人,我就是蠢。”

好一个人无完人。

“他与你定亲,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现在他有了,你说他会怎么做?”

“他说了不会负我,我信他。”

他又笑了。

“苏听雪,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非她不可亲他。

苏听雪心生骇然,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她如水的双眸中,分明是一位似神子下凡般的贵介公子,飘然而来仿佛能引人入天宫云台,一跃成为人上人,又更像是阴暗深处爬出来的诡秘使者,长着人的模样,内里却是鬼蜮心肠,强行拉人与之一起下地狱。

她不要赌,也不想赌。

以人性为赌,赢了又如何?

“侯爷,我能不能不赌?”

“你怕了?”他气息更近,如恶鬼呢喃。

她老实而又可怜地点头,“我怕……我就是一个寻常人,一点也不聪明,我不喜欢和别人玩心眼,我也玩不过别人,我只求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

上位者以玩弄人心为乐,她玩不起,也陪不起,只求放过。

裴洹笑容敛去,静静地看着她,那变淡的眼神更让人胆战心惊。

“你想平淡安稳,你那未婚夫未必如此想?你如何能得偿所愿?”

相处两年下来,她当然能看出李项是个有抱负的人,但也不妨碍她追求自在的日子,毕竟她是一个俗人,所追求的平淡安稳又不是采菊东蓠下的归隐田园,更不是粗茶淡饭无欲无求,而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做自己。

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也是半句多,她的真实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连李项都未告诉过,又何必在这位贵人面前多言。

遂道:“这就不劳侯爷操心了。”

她一副恨不得和他撇得干干净净,划清界线的姿态,将他又给气笑了。

这个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嫌弃他,当真以为他非她不可?

他忽地面色一变,扔下一句“有人来了”的话,瞬间消失不见。

苏听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钱婆子的声音,“三姑娘,不好了!李公子和表公子打起来了!”

……

前院的设宴处,张灯结彩还在,却是人走茶凉,空余残羹冷炙。

李项和章华已被人拉开,一个挂了彩,被打出了鼻血,另一个衣衫被扯得乱七八糟,看上去十分狼狈。

书生达架,有辱斯文,谁也没落下好。

好在大部分的宾客已走,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