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1 / 1)

,她有未婚夫,且一心只想嫁给自己的未婚夫,若不是这人强迫她,她哪里会和他虚与委蛇。

她别着脸,躲避着他的气息,不看他。

丰盈弱水的杏眼,眼皮半垂着,似怕似怯似羞,仿若被晨露沾湿的羽睫,轻轻地颤动着,如春风拂过。

忽地,他身体一沉。

她大惊。

“侯爷,您真的想要我死吗?”

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若真敢强迫她,她就死给他看。

他不管是被罢了官,来浮州城散心,还是别有目的掩人耳目,都不会不顾自己的前程,前程和女人二者选一,她就不信这位侯爷真的是色令智昏之人。

“苏听雪,你看着我。”

裴洹说着,大掌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面对他。

烛火生着暖黄的光,一室的温馨。

他的脸背着光,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的明月,风华藏在虚幻中,叫人难辨真假,唯见眉目如画,半遮半掩亦卓绝非凡。

她被迫看着他,见画是画,哪怕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也难免惊艳。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亮如星辰,一个避其锋芒。

半晌。

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以掌为覆,包裹着她的胸口。

她大骇。

还以他要做什么,却听到他说:“你心里没有人。”

没有他,也没有李项。

她的心陡然跳得厉害,一声接着一声,隔着春衫并不厚实的布料,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掌心的灼热,烫着她的皮肤,那热力直抵她的心脏,像是穿透了她。

他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是李项说了什么?

“你不必否认,你嘴上说心悦你那未婚夫,倘若真是如此,他今日如何会受伤?”

“侯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心里只有李大哥,我非他不嫁。”

他低笑一声,似在嘲弄。

“你在骗我。”

说完,不等她辩驳,慢慢将她放开,一点点地往后退,眼神如织大网,不管离得多远都不会放过她。

最后,眉眼微扬,唇角如钩,深深看她一眼后,又道:“无主之物,能者居之。”

什么是无主之物?

她的心吗?

她惊疑不定,如活见了鬼,一动也不敢动,直到他人已消失,才敢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夜重归寂静,唯有烛火独照她,她的身影缓缓地移动,以手扶墙,细腰微弯着,看上去娇软而虚弱。

这时外间传来动静,垂柳很快到了她跟前,搀扶着她,满眼的惊惧和担忧,“姑娘,您可还好?”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若真的有事,哪里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侯爷他……他对您竟然……那您以后怎么办?”垂柳说着,俨然要哭出声来。

入睡之前,她得了苏听雪的叮嘱,说是夜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起来,她记着自家姑娘的吩咐,明明在裴洹来时已经醒了,却只能装睡。

所以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有听到。

苏听雪让她扶自己坐到镜前,再让她把烛台端过来,借着更清楚的烛光,从镜子里查看着脖子上的痕迹。

痕迹还是只有一块,齿印不算深,却完全盖住原本的那抹红。

那个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姑娘,侯爷他怎么能咬人……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哪怕亲耳听到,她还是不愿相信裴洹私底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世上很多人都有很多面,他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成为奉宸军的大统领,必然不会像表面上那么光明磊落。”

“姑娘,您这是替他说话,您不怪他?”

苏听雪愕然。

她怎么会替裴洹说话?

她怕是被狗咬了,还被狗给传染了!

当下把烛台一放,有气无力地睨着镜中不见面色苍白,反倒水眸红唇,一副勾着人来采撷的美人。

“睡觉!”

……

一觉醒来,脖子上的印子更清楚了些,哪怕是敷厚粉都盖不住的那种。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