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 / 1)

向您讨教一二,不知您今日可有空?”

这也是明知故问。

人都站在这里发呆了半天,怎么可能没空?

苏春台自是没有拒绝,命人摆好棋盘。

两人也没回书房,直接在亭子里对弈,黑子白子搏杀之时,裴洹似不经意地相问,“四姑父您在佐通使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多年,可想换个地方?”

“侯爷是知道的,我才疏学浅,能坐稳这个位置已是心满意足。”

佐通使不过是个闲曹,无权无势也不怎么管事,这样的位置哪有什么坐稳一说,仅是苏春台的自我调侃而已。

而他之所以有此一说,无非是因为他只有举人功名,非进士出身,当年能入衙门为官,走的就是侯府的路子。

“四姑父谦虚了。”裴洹说着,随意落下一子,“您若是想要,便是浮州城的司马也使得。”

“侯爷,这万万使不得。”他拿子的动作一滞,表情都变了,“我知您看不惯孙司马,但孙司马绝非寻常之辈,他不仅深得方大人的器重,背后还有大靠山,您如今被停职,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裴洹冷哼一声,“他不就是白家养的一条狗,本侯可不怕他。”

“话虽如此,可您眼下自身难保,应当谨慎行事才是……”

苏春台没有继续往下说,也是怕说得不合适,惹恼了这位说是妻族侄子,实则是老主家和贵客的晚辈。

“您不用担心我,您只说您想不想再进一步?”

“侯爷抬举,我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

“你若无心,那便算了。”

裴洹又落下一子,这一子直接定输赢。

苏春台跟着拿子,还想着往哪里下时,猛地发现大局已成,“侯爷棋艺了得,我输了。”

他少不得一通夸赞,极尽溢美之词。

裴洹一脸淡然,“侥幸而已。”

一次是侥幸,那么两次三次,甚至是接连四次呢?

第九局下完,胜的还是他,他面上毫无骄傲自得之色,还不忘谦虚,“四姑父,您承让了。”

有没有承让,别人不知道,苏春台自己还能不知吗?

“侯爷谦虚,是我技不如人。”

又道:“早就听说侯爷谋算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谋算过人谈不上,不过是记性好,听过的看过的都不会忘。”裴洹眼尾微垂,遮住目光中的晦暗,“近几日我在外面闲逛,无意间听到一事,也不知是真是假,还请四姑父为我解惑?”

“何事?”

“我听人说当年您是浮州第一公子,追随者不少,其中有一人姓方名旭,后改名方伯锡,可有此事?”

苏春台闻言,脸色顿时大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网中之物她逃不出他

十几年前,他是浮州城数得上名的大家公子,为人大方出手阔绰,身后有好些追随者,也确实有个名叫方旭的跟班,因不是浮州人氏,才情也不算出类拔萃,在一众拥趸中并不显眼。

三年前,浮州城新知府到任,一来就推行惠民举措,翻查历年旧案,处事公允,不收瘦汇赂,又深居简出,很快博得清廉好官的名声。

十多年过去,一个人面貌的改变或多或少,有的甚至是翻天覆地,除去几个相熟之人,鲜少有人知道有着清官之名的方伯锡,与当年的方旭是同一人。

他心里明白,裴洹问出这等话来,意味着已知事实,自是不会否认,脸色慢慢恢复一些,似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谁不曾年少轻狂过,不提也罢。”

“四姑父不必多心,我也是因着那日画舫之事,让人去查那王端,无意间得知这些旧事。”

“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着,显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裴洹却未如他所愿,顺着往下道:“正是如些,我还听说了一些四姑父年轻时的雅事,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将明月湖上百家画舫排成一个女子的名字,当真是手段风流,令人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