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1 / 1)

之力。

她虽命如浮萍,却还想好好活着。

桃色的衣裙,粉嫩细滑的脸,稍显稚气的美貌,透着不谙世事的单纯,分明是娇弱如菟丝的女子,骨子里的倔与固执,竟如那坚韧的青松白杨,不蔓不枝不移不倒。

裴洹目光中隐含暗火,似恼似怒似怨似嗔。

他在她身上体会了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动晴、第一次想要一个女人、第一次被拒绝、第一次被嫌弃……

哪怕他已退让到这般地步,许她贵妾之位,许她可以养育子女,却还是换不来她的依从,强烈的失望与受挫感让他恼火至极。

“苏听雪,你可真行!”他咬牙切齿着,俊脸如玉覆寒霜,眸色更是暗极,“你说的不错,你确实是不聪明!我裴洹论长相论身份论能力,哪里比不上那些庸俗之辈,你宁愿给那些人操持家务料理柴米油盐的琐事,也不愿跟我,简直是愚不可及!”

她是蠢,她是笨,她是不够聪明。

若是她精明,若是她更能入乡随俗一些,或许就能过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兴高采烈地给这位侯爷做妾。

彼之蜜糖,我之砒霜,她可能真是个傻子。

她又低下头去,比先前更低,不敢直面他的怒火。

他被她的装可怜和装胆怯给气到握拳,语气森然起来,“你可知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得到你!你若是欲擒故纵,那你赢了!”

“侯爷,我没有……”

正是因为看出她没有,他才更恼怒。

“好个没有!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我若真想用强硬的手段得到你,你以为你以死相逼就能躲得掉?”

她哑然,一时无言,又惧又怕之下,莫名生出一股意气来,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陡然抬起头。

水杏般的眸子里盈荡着波澜,细细密密的,一如她眼下的心境,那波光不断,层层叠叠着,重复着同样的坚定。

“侯爷,您若真看上了我,为何不许我妻位?”

裴洹闻言,凤眸微眯。

这女子倒是真敢想!

苏家不过是侯府的附庸,她一个贱籍所出的庶女,能许她贵妾之位已是极限,她居然还妄想做他的妻。

“你身份不够。”

苏听雪心下冷笑。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配,就是因为不配,所以她才故意这么说的,若他不吃自己激将法,觉得她有野心,日后或许是个搅得内宅不得安生的大玛烦,而就此歇了纳她的心思,那自是再好不过。

倘若他受了她的刺激,还真的脑子一热娶她为妻,她岂不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我知道我身份不够,可又只想做正室,那还请侯爷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

裴洹气极反笑。

他忽地欺身,气息迫近,“苏听雪,你是不是以为我非你不可?”

她愕然。

这是哪里话。

他若真是非她不可,那怎么不娶她?

“侯爷,您想多了,我就是不想做妾……”

“所以只要有人愿意娶你,不管好赖你都欢天喜地?”

当然不是这样的。

哪怕是对李项,她也没有欢天喜地,但为了让这人死心,她还是艰难地点头,“我只想做正室。”

裴洹又气笑了。

他气息更近,一寸寸地压下来,完全不给她逃离的余地。

她心跳如鼓,内心挣扎着,暗忖着如果他真想对自己做什么,这大白天的,一旦被人看到,那真的就是再无退路。

然而她又不能喊叫,否则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给自己找枷锁套进去,左右为难之际,却迟迟没有等到他的进一步动作。

良久,他嗤笑一声,忽然一拳砸在她身后的假山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自取其辱“苏听雪,

气氛一时诡异,漫延着可怕的沉默,还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沉沉地坠在心间,让人呼吸不畅。

她垂下的视线中,清楚地映着紫色华服的暗纹,似回形的图案如同一个个串联的迷宫,像是他织的网,